温清晏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我们是不是早就做了?」
她语气戏谑,不知道是调侃,还是真的在询问。
「大概。」
非要假设,江蔺川只能这么回答。
他应该会进行到底,毕竟她那么顺从,那当时他是真的很想,没有停下的理由。
温清晏状似遗憾的表情,低头亲了下男人的嘴角。
「然后呢?江总会金屋藏娇和自己的助理玩办公室偷情吗?」
不满她用词放荡,江蔺川用力捏了一把女人柔软的腰肢。
「不会。」
他耐心回答,有些无意义的假设,
「我会先辞退你。」
「然后再金屋藏娇。
温清晏笑了下,符合江总人设呢。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还是不愿意被辞退?」
「都不愿意。」
她可不想和他保持什么长期的关系,情人也好,性伴侣也罢。
更不愿意因为这个被辞退。
「为什么?」他问得漫不经心。
温清晏指尖拨动男人脑袋后面的碎发,她的回答得也很不以为意。
「没有为什么啊,睡睡可以,被藏起来可不行。」
她笑笑,对上男人的眼睛,调笑道。
「鲜花没有阳光会枯萎的,我不想死在阴暗的角落。」
温清晏喜欢闪光的东西,耀眼的,璀璨的,不是夜空微弱的星光,更不是月亮皎洁的微光。
她要的是正午的太阳,刺眼的阳光,烫到人心的温度,沸腾的欲望,还有被人仰望的视线。
当然这些不需要在眼前的男人面前展露,温清晏说话时,整个人柔柔的,没有半分凌厉和哀怨。
娇媚的笑含在嘴角,晃得人眼晕又迷乱。
「看得太明白,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江蔺川抬手,指间在她的侧脸轻轻滑动,眼里是熟悉的淡漠,温清晏见多了,自然明白这眼神什么意思。
不过她不在乎。
不需要任何冠以真心的东西出现在她的生活。
温清晏不要真心,不要真爱,只要欲望,向上攀附的欲望,征服不屑的欲望。
就比如此刻,看着男人不经意流露的高高在上,她满心都是征服。
看他欲望缠身时,不得不向她寻求的庸俗模样。
自以为上位者的征服,实际不过是欲望低贱的索取者。
没有高不可攀,只有俗不可耐。
多有意思啊。
她低头吻住男人微抿的唇,轻而易举点燃欲火。
有时候,温清晏很讨厌自己的身体,不够争气,时不时生病就罢了。
这种时候掉链子,真的很让她没面子。
所以宁可折腾到昏过去,也不肯让想看她求饶的男人得逞。
江蔺川没够,生病的温助理受不住他卑劣的索取。
真实情况是,温清晏喜欢互相征服,但身体不给她这样的资本。
所以昏过去之前温小姐骂了句脏话。
江蔺川听见了,低笑了声,被迫匆匆结束。
等她再醒过来时,已经夜半三更。
头痛欲裂的醒来,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她下床拉开房门。
「你睡这么早?」
男人清朗的声音瞬间让温清晏清醒过来,看着门外的人,反应了半天,她终于回到现实。
裴小爷刚要往门里迈进一步,砰地一声,房门关上了。
坚硬的门板差点撞到他,看着紧闭的房门,脸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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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想好了吗?
搞什么?睡傻了,还是梦游了?
温清晏返回房间,没看见床上有人,旋即走到浴室推开门,里面的人正在洗澡,眉一皱抬头看过来。
「醒了?」
江蔺川没看出她的慌张,还以为她想继续,勾起唇角,朝门口走来。
结果没等过去呢,门又关上了。
温清晏跑回卧室,随便换了件衣服,门外敲门声不断,浴室的人也听见了。
她打开房门的瞬间,浴室的门也开了。
裴之野看着面前秒换衣服的女人,有点惊呆,不等他说话,胳膊被挽住。
「我有点饿了,去吃饭吧。」
温清晏拖着他就走,顾不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哑成什么样了,更不管此刻的装扮有多潦草。
浴室出来的男人跟着打开房门,正看到某人慌乱的身影推着一个男人拐进电梯。
裴家的小少爷,他认出来了。
门边靠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房间。
国外的夜半,路上几乎没有正常人出没,街道褪去白日的喧闹,霓虹灯照不亮的昏暗街头,两道身影挨着走在一起。
裴小爷大老远过来找人,结果惊喜没看到,反倒像被驱赶了。
这他能乐意吗?
走了一会儿,就站那不动了。
「温清晏,大半夜你要带我去哪儿?」
酒店没有能吃的东西?
已经出了酒店的大门,温清晏回首看了看,心里莫名松口气。
这要是撞上,还不打起来?
上次那破事儿,让江蔺川抓了把柄,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呢,她可不想再因为他,被人威胁着低头妥协。
温清晏聪明一世,被裴之野这头猪给毁了英名。
现在看见他就烦,语气也跟着不耐。
「你来干什么?」
裴之野的心彻底凉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得他半死不活,头等舱再豪华,有他家大床舒服吗?
没看见她的笑脸就算了,怎么就被嫌弃了?
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被她这么冷待?
「我找人烦,行了吗?」
本来就没啥好脾气,这么一遭,裴之野一口气堵着,上不去下不来,还做不了什么。
只能转身就走,也不管自己干嘛来了。
总之脑袋就一个清晰的认知,在她这里,自己永远讨不到什么好脸色。
看着男人莫名其妙远走的背影,温清晏气得差点飙出脏话。
什么臭脾气啊?
她说什么过分的话了吗?
问一句来干嘛也能点着火?
实在忍不住冷笑出声来,大少爷脾气真是一点都不会变呢。
她冷哼着,准备返回酒店,某人又回来了,开着车停在她面前。
温清晏驻足看他,大晚上实在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到底要作什么呢?
裴少爷才不理她的无奈,下车,拉开后车门,弯身从里面取出一捧花,塞到她怀里。
温清晏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捧塞了过来,眼见裴小爷回身又取了一束,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买这么多花干什么?」
还递?
看她还抱得下吗?
裴之野不说话,只一味的拿花出来往人怀里塞。
塞到最后,温清晏的脸都被怀里的花挡住大半,但依旧能看出她表情的隐忍,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发火,不值当。
裴小爷把车里的花儿都清干净了,上车,一句话没说,直接开车走人了。
「我...」
温清晏头一次对人语塞,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呢?对一个发神经病的猪能说什么呢?
怀里一阵花香味儿萦绕进鼻息,温清晏不知道自己抱了几束花,本来烦躁的情绪,被清新的香味儿慢慢压了下去。
行吧,神经病是神经病了些,心总归是好的。
她得这么安慰自己啊,要不然多憋屈?
上次说喜欢他送的花,温清晏没有撒谎,更不是什么套路,那束花,她放在办公室养了好几天呢。
每天看着它,每天枯萎一点,一点一点,最后花都谢了。
然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喜欢花了。
但此刻,被满怀不同颜色品种的花束填满,温清晏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她只是不喜欢枯萎的花。
漂亮的东西,哪怕只有一瞬间的观赏期,依旧能取悦人心。
怀里的花儿,她一个都没扔,就这么抱回了酒店。
没看见有人在,她以为大概是走了。
把花儿小心放在桌面上,正低头打量着,身后有人覆过来,一只大手穿过腰侧搂住她。
男人高大的身躯从背后拢过来,把她纳进怀里。
「谁送的?」
低沉的嗓音散漫慵懒,温清晏只看着这些花,目光浅淡却专注。
「管得着?我自己买的不行?」
不知怎的,就有点烦。
「你怎么还没走?」
语气比她刚刚对着裴小爷还不耐烦,嫌恶都摆在面上了。
身后的男人怎么能看不出来,搂着她的大手收紧了些。
「我走了给他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