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晏弯起唇,又问。
「那你更在意他们的看法,还是更在意我怎么看你?」
裴小爷的表情越发不自然,她看得有意思。抬手托起下巴,又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哎,问你话呢,我真的看好你。」
「不相信?」
得到的依旧是沉默,裴少爷不理她,更不敢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被耍的次数多了,他发现,沉默是应对干扰最好的办法。
他的沉默不语,让温清晏逗弄的心思高涨。
「停车。」
她轻声道,
裴之野皱了一下眉,终于肯把目光从前方路况移开一秒,瞥了眼身旁的女人,像在确认她刚刚说的话。
「停车呀!」
她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点。
「干什么?」
这是裴小爷上车说的第一句话,淡淡的询问。
「你先停。」
犹豫几秒,他握着方向盘的大手转了小半圈,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没看身边的人,裴小爷淡漠的目光地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不远处的路灯上,故意不往旁边看。
车厢内安静两秒,安全带的卡扣发出的细微响动,
裴之野刚侧头看过来,副驾驶的身影已经俯身过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利落地跨到了他的腿上。
熟悉的气息顷刻笼罩过来,裴之野下意识捂住女人腰后容易磕碰到的方向盘。
「我想亲你。」
上来就说撩拨的话,猝不及防让人身体一僵,
她坐在自己身上,裴之野要稍稍仰头才能对视,
看见对方娇柔的眼神,他先是目光一热,随即又被冷淡压了下去。
「你下去。」
不想一而再的被人耍,裴少爷那点自尊心快要在她面前丢没了,再继续下去,一败涂地的一定是他。
没得到允许,温清晏还是低头啄了一下男人的嘴角,语气有些娇嗔。
「真让我下去?」
柔软的触碰一闪而过,却在裴之野心底荡起涟漪,终是抵不住柔缠的诱惑。
「你想怎么样?」
没招了,刚建立起来一点点防御,就这么轻易被她打破。
温清晏盯着男人看似平静的面容,欲望蛰伏在眼底,不再像以前那样外放,她喜欢这样的故作沉静。
搂在男人肩膀的手往下,落在他的衬衫领口,裴少爷穿的还是在公司时的白衬衫,领口的两粒纽扣解开的,
温清晏低着头,手指落在第三颗纽扣上,慢条斯理地拨动手指解开,然后第四颗、第五颗...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一点点变沉。
解到一半,一只大手按住她还要继续的动作。
温清晏能听出他的声音变了。
「你说的新关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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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豪门恩怨,历来如此
裴之野提起书房里她对自己说的话。
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上的大手,力道不重,轻松就能抽离,但她没有。
被按住的细手轻轻一翻,十指紧紧扣住男人的长指,收拢轻握,再往上一拉,按住。
温清晏抬起头,潋滟的眸色对上那双还在克制的眸,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头一歪,吻落在他的颈侧,
温热的触碰一点点移到滚动的喉结,往下继续,一路点燃火焰。
裴之野哪受得了这种撩拨,身体紧绷得厉害,被她握住的大手滚烫得快要出汗。
她的吻,落在裴之野每一处敏感,或者说,被她吻过的地方,都成了裴小爷新的敏感点。
「温清晏...」
他想拒绝,却无从抵抗,怀里的女人身躯柔软,从他胸前抬起头,捧起他的脸,吻了上来,在他的唇上轻咬慢碾。
「我想听你叫我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轻响在耳边。
桀骜不驯的叛逆少年,眉眼情动的叫她一声姐姐,或者再求她点什么,这种满足感,和征服成熟男人应该完全不一样吧。
当然,温清晏也知道裴之野不可能叫她姐姐,至少现在不可能。
果然提出这个要求,就看见男人眉头紧皱,她忍不住笑,
「我比你大,怎么不能叫声姐姐?」
她还试图争取一下,裴之野掐了一把她的腰。
「我就一个姐。」
血缘关系的他都不乐意叫,凭什么叫她?
温清晏捧住他挂着不悦的脸,语气好似撒娇。
「那你回答一下我刚刚的问题。」
「什么问题?」
都没仔细听她说什么,不都是冷嘲热讽的话吗?还想让他认真听啊?
「就是...」
温清晏眼底划过戏谑,趴在他耳边轻问。
「你这几天是不是想我了,有没有梦到过我呀?」
?
她刚刚有问这种问题?
裴之野听见她在自己耳边娇气的问题,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是因为这个问题太暧昧,二是,他真的梦到过,而且很怕她会追问,
但以温清晏的性格,裴小爷的担忧下一句就中了。
「梦见我什么了?」
裴之野的脸色开始不自然的红润起来,他偏过头,躲开她的注视。
「没有。」
「没有?」
温清晏不信,瞧他的表情就是在撒谎。抬手拨了拨他的头发,撇嘴道。
「你还是嘴巴更硬。」
话里有话的嘲讽,裴之野当然听懂了,谁能忍得了这种贬低?他黑着脸,把人从自己身上抱开。
「你坐回去,快点,我要开车了。」
不耐的语气,透露裴小爷的羞恼。
温清晏又撇撇嘴,不屑地冷哼,然后顺着爬回了副驾,逗完人,情绪就荡了下来,一路上话也变少了。
回到温家,自从三儿姨母女搬进来后,从未出现在别墅的温公主今儿回来了。
她不在时,一切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娇贵的公主回来了,一定会伴随整栋别墅的鸡犬不宁。
但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家,不管法律还是道德,温禾才是这个家,最最名正言顺的主人。
现在主人回来了,住在这栋别墅内的所有人,只有佣人和客人的区别,至少对温禾来说是这样。
宋诗悦最近刚好拍完戏也回来了,温清晏刚进来还看见一道不常出现在这里的熟悉身影,
只感叹,今晚的别墅大概要热闹极了。
温禾回来第一件事,就差使别墅内所有的佣人,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打扫消毒一遍,
好像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有被脏东西污染过一样。
三儿姨住的房间,宋诗悦的房间,她一共也没住几晚,统统被强制消毒。
温清晏一路走上二楼,到处都是忙碌的佣人,大半夜别墅里比集市还热闹,
刚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身后有佣人小心翼翼的叫住她。
她回过身,看见阿姨有些为难的表情,知道怎么回事,温清晏二话没说,自觉地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您随意。」
大大方方让人进去,门一敞,一点没拦着。
房间住久了,是要做做深层清洁。
她倚在门边,一边看着几个阿姨在里面忙忙碌碌,什么墙角床缝,桌椅板凳,哪哪儿都没放过,一边听着楼下温禾和三儿姨母女渐起的争吵。
温清晏十分淡定,甚至有点惊喜。
热闹好啊,总比冷冷清清有意思。
刚在楼下看见宋淮舟了,不知道面对温公主的炮击,他还能不能保持淡定。
想着,突然就有点好奇了。
她离开卧室门口,走到二楼回廊,趴在栏杆处望着下面正在上演的豪门大戏。
温禾抱着臂膀,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叫佣人把三儿姨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给她。
阿姨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佣人,非让她干保镖的工作,着实有点为难人,佣人阿姨犹豫着不敢上前。
温禾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宋诗悦把母亲拉到身后。
「温禾,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温公主笑得讽刺极了,上下打量着容诗悦,瞧着眼前人的穿着,浑身上下加起来不抵她手里一只包贵。
住着她的家,用着本应该伺候她的佣人,鸠占鹊巢,还敢站着跟她说过分?
真是贱人脸皮最厚。
「我瞧她脖子上的项链眼熟,别是我不在家,有什么不要脸的人偷戴我妈妈的首饰。」
「你少污蔑人,我妈脖子上的项链是我托人买的,谁稀罕你妈戴过的东西,不嫌晦气吗?」
这个词刺激到了温公主,邵令仪现在什么状态,别墅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这会儿说这种话,和诅咒人没什么区别。
温禾阴着脸,伸手就推开挡在面前的身影,一把扯过三儿姨脖子上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