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南装作一脸好奇，小声问：“什么事？”
“害，就是七栋五楼的一位业主差点被人入室抢劫。还是位女孩子。幸好没出事。”
保安感慨道：“这年头小偷还挺光明正大，这位业主房门装了监控和可视门铃，小偷还敢去。也幸好装了，才能逃过一劫。”
许乐怡听完保安的话，脸色都变了。
沈路南见旁边的女孩似乎被吓到了，又问：“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也抓到人了。”
“所以，我们小区现在才这么严。坚决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许乐怡：“那就好。”
保安刚刚一直在和沈路南聊天，听到女生的声音，愣了下，这才注意到男生身旁还有个女生，还挺漂亮的。
“是啊，是啊，幸好人抓到了，还是个惯犯来的。”
“美女，你以后独居也要小心点。”
保安的目光让女孩的脸渐渐发烫：“我会的。”
沈路南注意到女孩的脸忽然红了。
？
他瞥了眼保安，又看着红着脸的少女，在心里‘啧’了声。
为什么对保安脸红也不对我脸红？
想不礼貌地抬脚准备带着女生快速离开，保安又说话了。
“......”
年纪不大，还挺能唠叨。但他可不想看着喜欢的女孩对别的男人脸红。而且刚热乎乎的菜再晚点回去就凉了，他可是特地踩着女孩到家的时间，让她吃上他的手艺。
他正准备和保安道别，一句不经意间的话就让他咽下了刚冒出头的道别和刚才的那点不愉悦。
“哎，帅哥，她是你女朋友？”
一句随口地问句，让在场的两个主人公沉默下来。
‘女朋友？’‘女朋友。’
对沈路南来说，这个词很新奇，能让他的心跳剧烈震动。为什么仅仅是一个称呼就能让他小鹿乱撞。
见男生半天没回复，许乐怡只好亲自澄清：“我不是。”
小鹿瞬间撞死了。
沈路南平静道：“嗯，她说的对。”
......
沈路南住的地方是五栋，1501。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他家门口，沈路南正在输入密码。
心脏随着输入密码的声音上下起伏，仿佛被抛上云端又重重落下来。
“等等。”
输密码的手不停，沈路南问：“怎么了？”
“你爸妈在家吗？”
最后一个密码输进去，‘滴’的一声，门打开。
“他们不住这。”
沈路南推门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脱。
“你穿这个吧，我新买的，没人穿过。”
一双白色，鞋面上有对兔耳朵的棉脱躺在地上。很可爱。
“谢谢。”
许乐怡穿好棉脱，温暖的感觉从脚底袭来。
沈路南：“小猫在阳台上窝着。”
说曹操曹操到。
它应该是听见开门的动静，所以跑来看一眼什么情况。迈着小步伐，尾巴高高翘起朝门口走来。
在看见门口熟悉的女生后，它响亮地‘喵’了声，走过来轻轻地贴在女孩子的腿边，用橘黄的尾巴缠住她的脚踝。
“啧。”沈路南笑着说，“怎么每次看见是我一个人就又跑去阳台上了，看见你妈妈就知道上来贴贴。”
许乐怡蹲下来，揉揉小猫的头顶，听见这句话正想笑，倏然反应过来。
他刚才说什么？妈妈？我？小野橘的妈妈？
“部长，你说的不对。”
沈路南不理解，他也没说错，小猫每次见到他时就拖着尾巴原路返回。
“哪里不对？”
许乐怡：“我不是它妈妈。”
沈路南：“......”
“你不是它妈妈，谁是？咱俩可是一起捡到的它。你不能不负责。”
成熟的声音落下，脑中回荡起稚嫩的童音。
“你就是它妈妈。我们一起捡到，要对它负责。你是妈妈，我是爸爸。”
两个小孩子就这样捡到一只垂耳兔，把它养得白白胖胖，可最后还是生病去世。
还记得那天，两个人独自从乡下跑到城市，为了救白白。来到宠物医院后，他们才知道原来白白一直生病了。
最后，它还是走了。
感受着手心上下起伏的生命，许乐怡垂下睫毛，低喃：“妈妈...”
我能做好吗？
“嗯。我会做好妈妈的。”
-
四菜一汤被摆在桌子上，散发出热气腾腾的白烟。
许乐怡拿筷子抵着下巴，思索着怎么就被他留下来吃饭了。
“你快尝尝怎么样。”沈路南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男生的话打破了她的思考，她夹起一道菜送入嘴巴，眼睛亮起，咽下去后，说：“很好吃！比我爸爸做的还要好吃。”
沈路南放心下来：“那就好。以后...”
话倏然中断。
女孩问：“以后什么？”
以后都做给你吃。
“没什么。吃吧。”
吃完后，两人坐了会，沈路南拿出一杯奶茶：“你快喝喝看，我根据你的口味做了调整。”
上次，沈路南让她给点评价，她准备了满满一页的文档。从颜色外观到香味再到口味都做了详细的评价和建议。
知道女孩子不爱喝太甜的，所以减少了糖量，知道她喝多了会感到腻，牛奶和茶的比例也做了调整。今天这杯还往里面加了点草莓汁，口感大不一样。
希望她喜欢。
许乐怡喝了一口，立马察觉出不一样：“你往里面加了草莓？”
“嗯。”
“谢谢，我很喜欢吃草莓。”许乐怡停顿一秒，“部长，你最近一直在研究奶茶吗？你已经给我送了好几次了。每次去医院探望小野橘，你都会带一杯。”
“怎么了？不喜欢吗？”
许乐怡悄悄捏了捏肚子上的肉，懊恼地说：“我好像长胖了。”
眼底浮起一抹笑，沈路南道：“我下次不那么频繁给你送了。”
瞥了眼一点都没收敛的男生，心底奇怪的感觉冒出头。
很快又被压下去。
因为许乐怡想起了一件事。
“部长，我的工作牌还没做好吗？”
第37章 香水
闻言, 沈路南僵住一秒，反应过来后不舍的情绪蔓延至全身各处骨骼。
“我前段时间刚拿到，正想找机会给你。”
其实还想再私藏久点, 平常见不了面时, 他就只能看看照片排解思念。他也刚拿到工作证一个星期, 还没染上她的味道就要物归原主了。
想到这,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也不会忘记工作牌的其他用途。
“明天, 你看行吗？”
许乐怡确认一遍：“我们一起复习四级的时候，你再给我吗？”
他的眼神锁定在少女身上，想到等会要说什么, 下颌线紧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圈。
“不是。”
“啊？”
“明早一起去市中心看电影吗？你去的话我到时候给你。”
“哦。”许乐怡不说话了。
沈路南刚刚蹦到嗓子眼的心, 倏地下坠，就要被摔得稀巴烂时——
“你是要约我一起去看电影吗？”
心脏再次上升。
他咽了咽口水：“可...可以吗？”
“可以啊。那我们明天见。”
这么简单？沈路南眼睛亮起一道光线, 欢快地说：“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我回去看看再告诉你。”
“对了。”许乐怡来到沙发边从书包里翻出几条橘色小被子, “这是我给它们准备的过冬部件。虽然它们以后不需要了，但...”
“我还是想给它们准备。就当做是我的一份心意。”
几条小被子被沈路南双手接过, 大而有力的手掌接住了少女的一颗关心。
“怎么不需要。我已经给它们下单了猫爬架, 到时候就垫在那。它们也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沈路南还cue了一声小猫：“是不是, 猫。”
橘猫淡淡的瞥他一眼：“喵。”（是。）
许乐怡：“......”
“你怎么不给它取名？猫也太...笼统了吧。”
“等我下次来，另外三只小猫能睁眼活动了，你也叫猫, 我该怎么知道你喊的是谁？”
“我不太会取名。”沈路南眉眼弯弯，“你来吧。”
“小野橘。”许乐怡停顿一下，“猫妈妈就叫这个吧。”
女生的手指一一指过去，分别给予了这几条小生命活在世上的勇气。
“柿子, 橘子，金桔。”
沈路南：“？”
“怎么都叫水果名。猫妈妈倒是叫花名。”
“小野橘是妈妈当然不能叫水果名，这三只小小猫才是一辈的。”
沈路南沉默不语，嗯...你们妈妈似乎很讲究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