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应该是不可调和那种。
文熙想翻一翻网上的旧闻，不过这么多年的老黄历了，或许只有问温常盛本人才能得到答案。
“那我先送波波走，一会儿回来陪你一起研究。”男人甚是殷勤，文熙拒绝得毫不迟疑。
“不了，你在会影响我思考。”
傅靳呈：……
-
二楼书房的门关着，里头的谈话声很轻。霍斯韵已经来过三次，持续近一个小时的谈话还没结束。
她知道里面的来客是苏维时，爸爸最信任的一个老秘书。许多重要的事，他都会把苏秘书叫到家里来，关上门密谈。
所以霍斯韵不敢贸然进去打扰。然而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再不进去当面和爸爸说清楚，万一让温临风抢先在爸爸面前胡说八道，她要说服他解除联姻就会非常麻烦。
“笃笃”，霍斯韵轻轻叩了两下门。
很快门被拉开，苏秘书光秃秃的大额头映入视线。中年男人发量稀疏，圆胖的脸上架副黑框眼镜。单眼皮的小眼睛看着她微微含笑。
“二小姐。”
“苏秘书，我有事找我爸。”
苏维时当即让出通道，霍斯韵走进去。
霍东胜坐在他的书桌后面，看到女儿没有一丝“你怎么来了”的神色。只给了苏维时一个眼色，苏秘书知趣退出书房合上了门。
霍斯韵也知趣，猜到他们应该还没谈完，不好占用太多时间，站在中央面对父亲开门见山：“爸，我想跟您谈谈联姻的事。”
“坐。”
书桌另一边是把会客椅，霍斯韵走过去坐下，离那张严肃的脸更近了。
这些年来，自从母亲淡出公司决策层，父亲越来越强势。往往他拍板的事，即便风险过高他也会一意孤行。
“我……我仔细想了想，我不喜欢温临风的为人处事，如果联姻的话我想选温知礼。”
“你喜欢温知礼？”
霍斯韵斟酌半天的开场词，他似乎毫无波澜。
“不喜欢。他们俩兄弟我都不喜欢，但如果要嫁，我只嫁温知礼。”
“为什么？”
“没什么，更顺眼一点。”
“那就温知礼。”
“爸！”霍斯韵终于意识到原因，“是不是温临风跟您说了什么？”
下午她已经去找过温临风，告诉他只想嫁给他弟弟，叫他不要痴心妄想。
“他说什么不重要，”霍东胜没否认，“我女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我不想嫁呢？”
“联姻不是过家家。”霍东胜脸上淡淡的慈父之态悄然湮灭，“选好你想嫁哪一个，明天告诉我。”
“爸！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嫁去温家？”
这和她预想的结果不一样，霍斯韵以为父亲会坚持和温临风的联盟，而温临风绝对不会同意她嫁给弟弟，那么这桩联姻就推不下去。
“不是你一直希望我跟温家化敌为友吗？”相对她的激动，霍东胜相当平静。
“你可以跟他们合作，不用加上我的婚姻。”
“普通商业合作对我没有太大用处。”
“那你想要什么？”霍斯韵从他的话里听出名堂。
“我当然想给你找个好归宿。”霍东胜一字一句，“无论你嫁哪一个，未来都是温氏总裁夫人。”
呵，这句话霍斯韵可太耳熟了，大姐当年就是被同样的话术骗去嫁人的。
说到底就是要把她也嫁出去。
霍斯韵失望又生气：“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所以挖空心思把姐姐跟我挤出去，好给他腾位置！”
“胡说八道什么！”霍东胜呵斥。
“要不然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嫁出去？你不是温世忠，我也不是温文熙！”
霍斯韵气呼呼拉开房门，跟等在外面的苏维时正好对上，霍斯韵瞪他一眼忿恨走掉。苏维时微微撇了撇嘴，重新进入书房。
“霍董，二小姐还是不肯吗？”
“由不得她。”霍东胜哼了哼。
他不是温世忠，她也不是温文熙。
温文熙……
提起这个人，霍东胜眉头更深：“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阿呈好像又回去当保镖了。”
“他对那个女人倒是死心塌地。”霍东胜轻叩桌面，眉梢间拢起一抹厉色。“你跟紧点，任何动向都要及时跟我汇报。”
“明白。”
-
隔天早上，温文熙照常去公司。
昨天点拨了霍斯韵，按她的性子应该马上去找温临风谈判。果不其然，温临风一进公司就气势汹汹找上门。
“是不是你？”温临风不顾风度把她拽进无人的安全通道。
“我什么？”文熙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慢悠悠地问，一点都不生气。
“别装蒜！”
她还头一次见识温临风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不懂！”温临风厉声朝她质问，“你已经有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那么多喜欢的事可以做，为什么偏偏要来争温氏，不惜违背良心、不择手段？”
“我违背良心，不择手段？”文熙好笑，“我不过帮霍斯韵摆脱一段她不想要的婚姻，这叫不择手段？”
“你没问问霍斯韵她愿意嫁给你吗？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不择手段的人是你才对！”
“你为了自己往上爬，利用她、牺牲她，你还有资格质问我违背良心？你们温家人果然最会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文熙反唇相讥，温临风一下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她，又看向别处，牙关咬得面颊凹陷进去。文熙心想他一定气疯了，可自己又站不住脚，大概恨也只能恨自己。
心在滴血吧？她不介意再补一刀。
“你好不容易攀上霍东胜，我想你肯定不会白白为弟弟做嫁衣吧？所以我猜联姻肯定联不了，这下你怎么向温世忠交代呢？”
“不用你操心！”温临风恨恨地盯她一眼，拉门想要离开，文熙叫住他。
“温临风。”
这么快就受不了，她还有话没说完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弟弟比你有野心，温世忠心里的理想人选一直是他，不是你——”
“你不用白费口舌挑拨离间，”温临风粗.暴截断她的话，“我跟知礼都不傻。”
一下被拆穿小心机，文熙也不尴尬：“是吗？原来你们兄弟感情这么牢靠？”
温临风转回身，对上她鄙夷的目光：“不管你信不信，虽然我们不同母，但毕竟同一个父亲，我从来没想过与你为敌。”
文熙更感讽刺。
“你们一家人真是打得一手好配合，红脸黑脸轮番上阵。硬的不行，想改走虚伪的温情路线？”
“温临风，”文熙语带讥诮，“真不想与我为敌，你就退出集团公司。”
-
听说温临风强行拽文熙去安全通道，傅靳呈耽误了几天的防身术教学又重新摆上日程。如果早两天教她，今天就能给温临风一点颜色。
傅靳呈黑着脸给文熙揉手腕。在床上再失控的时候，他也舍不得捏疼她，所以教学刻不容缓。
文熙在其他许多方面都很上进，唯独运动，能不沾尽量不碰。听说傅靳呈要教她防身术，下意识就抗拒。
她怕疼。
“我教那么多女学员，没人喊过疼。”
“我也没力气学。”
“教动作，不需要你出力。”
文熙还是皱眉抗.拒：“不学不行？”
“行，你24小时把我带身边。”
……
就这样，文熙被赶鸭子上了架。
教学在地下一层，她的瑜伽房。地上铺了一层缓冲垫，两人赤脚踩在上面。文熙换了瑜伽服，傅靳呈还是T恤短裤。墙上大镜子里头，傅教练讲解动作的时候还挺认真。
“……这样抓住对方小拇指用力往后掰……”
“如果他从背后这样抱住——”
“你教学的时候，都跟女学员贴这么近？”
镜子里，傅靳呈站她身后，贴身抱住她。听到她的质问，抿嘴一笑：“当然只对你这样，不信你去看我账号里的教学视频。”
那些视频她早看过了，文熙扬扬眉，权且放过他：“然后呢？”
“使劲踩他的脚，手肘攻击腹部。”
文熙按他说的脚一抬一踩，男人纹丝不动。她再一抬肘往后，被他抓住胳膊，一个翻身滚到垫子上。动作幅度有点大，不过傅靳呈注意收着劲儿，抓不敢用力抓，摔不敢真摔。温温柔柔的，生怕真得弄疼她。
现在他跪在她上方，两手分别扣住她的左右手腕。
“现在你怎么办？”傅教练提问。
文熙曲起右腿，作势要踢他裆部，被男人的右腿迅速镇压。左腿还没来得及动作，也被他另一只腿压制。这下四肢全部受制得死死的，毫无办法。
“没招了？”傅靳呈朝她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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