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爸爸，妈妈，将姜映的泪水也拖了出来，和洋洒的酒水一同滴落，洒在火烬才褪但依旧还缥缈着白烟的纸钱上。
姜映在墓前跪下，顺手接过章京昀递来的清香，一同给二老上柱香。
爸爸，妈妈，如您二老所愿，我带着你们指定的女婿前来祭拜了。
章京昀很好，我也过得很好。你们可以安心了，莫牵挂。
第45章 羊虎
新年过去, 回归日复一日的工作和生活。
晚饭过后，两人像往常一样，客厅里放着电视, 各忙各的。
章京昀想起来件事，“你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吗？”前段时间过于忙, 又隔了个年, 忘记这事了。
“没过。”
姜映将翻译文件资料书放下, 很平静地回了一声，但如果章京昀仔细观察，可以见得她在鬼祟偷瞄，偷瞄他的反应。
其实早在过年之前成绩就出来了, 但姜映一直没说。主要是没过，她也不好说呢。
如今章京昀问起, 给她一种考完期末之后家长问成绩的错觉。看着看着，觉得他手上在拿的笔还挺像藤条, 要打孩子了吗。
“没过？”章京昀重复一遍, 声明显拉高？
电视背景音忽然发出一阵枪声, 邦邦邦邦邦的, 打得姜映措手不及，给她吓到了。
“嗯....呐。”姜映声好虚啊。
章京昀摁了一下笔头, 钢笔重重合上, “实在是太过分了。”
“啊？”姜映在抠手指，他要生气了吗。
仔细想想, 她考试那段时间他还蛮看重的, 天天陪着复习。如今没过，想想都还有点对不起他。
“付出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你那么努力, 居然没过，这合理吗？”
不对，姜映听着觉得这话不对劲，章京昀怎么忽然调转戈头了，这是替她说话来了，心疼她啊？
“是啊，实在是太过分了！”姜映松口气笑笑，戒心放下了。
“怎么办？”这也就意味着她的目标又要往后延后了，章京昀看起来比姜映还要担心。
姜映在想，emmmm。“要不，打他？”
“可以吗？”
章京昀真的很认真在发问。
她要摁奈不住上扬的嘴角了，“少来。”姜映看得出章京昀明显实在逗自己，一本正经地在逗。
其实这次考试没过也在姜映的预料之中，她经验还是欠缺，今年得再努努力才行。
“等今年吧，今年一定可以的。”姜映有这个信心，且坚信。
“行吧。”她都这么说了，章京昀同意，语调有偏差，眉眼也开了花。
“睡觉咯，拜拜。”姜映抱起学习资料小跑上楼，小步伐爬楼梯还挺响亮。
章京昀不紧不慢回头看一眼，一溜烟功夫就不见了她影。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映被鬼追。
但不过几分钟时间，姜映又下来了，朝依旧在客厅办公的章京昀唤一声：“章京昀？”
回眸看去，只见楼梯角位置姜映露出一个小脑袋，还朝他笑。
“嗯？怎么了？”
姜映很是苦恼，“我房里的热水器坏了，出不来热水。”凉水冲过肩膀的时候给她冷得哇哇叫，思量过后，还是决定向他求助。
章京昀将平板放下，跟着上了楼，“我看看。”
见人来了，姜映又是一顿小跑，将他远远甩在身后。但姜映忘了，这会两人的目的地是一样的，进房见到人不免又笑笑，掩饰尴尬。
房子住了将近一年，这还是章京昀第一次进姜映房间，家里的大主卧。屋里的摆设他并没多看，径直进了浴室。
然而才进浴室，刚准备看看热水器的情况，走近一步，挂在储物袋上的白色蕾丝内衣赫然入目。
他不是故意的。
是这件内衣就在这里，热水器下方。
“哦，抱歉抱歉。”姜映风风火火进来将储物袋一整个搬走。她刚在洗澡来着，顺手就脱那了。
等下，才出浴室门姜映就顿住了脚步，她低头看一下胸口位置。
OH God！内衣在储物袋上，那她身上那件去哪了？哦，拿出来了，在她手上。
天，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那刚才八成是直接在章京昀面前晃荡过去了。
为什么是八成，因为她给自己二到了。
姜映在屋里一顿小跑，从摇椅上找了件厚实大衣穿上。她这会脸红透了，离浴室远远的，站在阳台于窗帘后，不敢多挪动一步。
给她溴得，止不住乱想。
在浴室里修热水器的章京昀热闷出半额的汗来，豆大汗滴滑过侧脸，喉结下压吞了去，迫使修热水器的手也不太麻利了。他保证，绝对不是故意看到的，就像那件蕾丝内衣一样意外。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左右，煎熬地等待中，姜映听到章京昀说了声：“坏了。”
“哦。”姜映应一声，还以为好了呢，搞那么久还以为他有一手。
姜映将大衣给搂紧了，有点掩耳盗铃那架势，小步小步挪到浴室门口。身体躲在门后，只探个头出去看。
脑袋一摇一缩的，章京昀看着觉得像乌龟脖子。
她穿大衣了，章京昀快一眼扫过，目光收回。
他继续修已经被他修坏的热水器，“这热水器估计不行了，用我房间的吧。”章京昀非常严肃地提议。
“行，行吧。”姜映捂紧胸口后退一步。
章京昀的浴室很干净，通体一灰色看着冷冰冰的，水也冷，得将热水扭到最大开关。
洗完姜映并没有多停留，快快就走了，章京昀站在漆黑阳台，神色看不太清楚，只见冷风吹动胸膛衬衫搏动，露出好看薄肌。
人即将迈出房门，章京昀提醒一声：“你的热水器漏水了，也许会爆炸。”
姜映停住脚步，爆炸？听着好恐怖。
“不会吧？”
“会。”
章京昀很坚定。
一句话成功留住了姜映，脚都即将踏出房门了。
“那怎么办？”她依稀记得，以前好像看到过类似新闻。
廊灯熄灭，章京昀回房，一步一步轻却也缓重。
“情况有点危险。”
“建议你今天晚上在我房间睡。”
姜映在犹豫，要在他房间睡吗。
“爆炸之后热水器还会漏电，也许会引发短路，紧接着房间就会烧起来。我睡得沉，出事听不到，很难救你。”
这听起来好恐怖啊，光是想想姜映都怕得不行了。她很胆小，可怕出事了。
所以今天晚上，他们又睡一起了。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
上一次出现这种紧张局促感还是过年回章家老宅那会，在彼此靠近时，在听见对方的呼吸时，心脏局部震感强烈。
房间安静的缘故，拖动被子都能发出不小的噪音，章京昀转身时姜映都不太敢动。
“还不睡吗？”
“睡，”姜映支吾一声，“准备睡了。”想摸摸手机，没摸着，反倒是一不小心掐了他胸膛一把。
“疼。”
“抱歉抱歉，我找不到手机了。”但姜映回想一下，拿个手机能有多用力啊。
他碰瓷。
但碰壁归碰瓷，他胸膛还蛮结实。
“喏。”章京昀将手机递给姜映。
夜里黑，姜映近视看不清，位置还是对不准，握他手腕了，给她手心热得赶紧缩开。
“你是要非礼我么？”
姜映：......
他这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摸你手就是非礼了？那要是亲到你呢？”
章京昀在琢磨，“不知道，你试试。”
在实验没有落地之前，他给不出任何答案。
看似随口而出的话，却让姜映呼吸一紧。
她不敢动了，拉起被子来盖住鼻子和嘴巴，久睡之后染透被子的薄荷清香攻入此刻乱如麻的神经。
很醒神，但渐渐地，给姜映产生一种被子在吸她的错觉。吸她思考，吸她理智，吸她脑子。
姜映偷偷侧瞄一眼，余光见得枕边章京昀呼吸起伏大，将被子也层叠带动。
尽管章京昀已经努力将呼吸放慢，但无可避免的炙热在烧他，烧得他喉咙发干，喉结拖动吞噎不尽，余气回充胸腔，继而加重胸膛起伏。
“姜映？”
姜映声放得很慢，嗯了一声回应。
章京昀并没有着急说话，慢慢地，先将呼吸放平。
“听过印度传统棋《Aadu Puli Aatam》这个游戏吗？”
姜映表示：“完全没有听过。”三哥的东西，向来鲜少听闻。
章京昀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颇有研究。
《Aadu Puli Aatam》，传统印度棋盘游戏。核心是不对称对抗，围堵/反杀，少数虎强者围猎多数羊弱者，弱者靠数量围堵取胜。
虎方吃子能力强但数量少，羊方靠数量和布局限制虎移动，策略侧重虎的主动围猎和羊的协同封锁。
“游戏在3只老虎和15只山羊间进行，老虎捕山羊，山羊阻老虎。山羊逐一放置后可移动，老虎能跳过山羊抓捕。结束条件为老虎捕获足够山羊或山羊困住所有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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