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秦理耸耸肩，“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个性格，做舍友的第一天我肯定死皮赖脸要跟你交朋友。”
简初：……
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
“那我得考虑考虑。”简初挑挑眉，“诶诶诶！我开个玩笑，你可别动手啊！”
“我不动手，那你重说！”
……
斯塔研究所，此时的氛围相当不妙。
“祖父，您找我？”伊森走出电梯，就看见一脸寒霜的米勒尔，他周围站着一圈人，全部都是战战兢兢的模样。
暂时搞不清情况，他只能闭上嘴，安静站在一边。
“伊森，你跟我过来。”米勒尔拄着拐杖，他并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支撑走路，而伊森眼尖地瞥见拐杖的末端沾着点细微的血迹。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崔斯特默不作声跟着两人进入电梯厢，为他们摁下了电梯。
要去地下五十层？伊森心脏“咚咚”跳着。
他在斯塔集团的地位和权限并不低，研究所里地下四十五层之上的区域都是畅通无阻，甚至于五十层……他都不知道里面究竟在做什么研究。
“你回头记得去领罚。”
伊森怔愣之际，一旁的崔斯特重重点头。
“是，先生。”
是他没有做好防备，被人正大光明潜入而来，甚至还客客气气给人送走了。直到因思禾派的人过来，他才意识到之前的那个怕是一个骗局。
但那群人是有备而来，异能制造的幻觉连监控都骗了过去，如果说只是为了他们手里关于无人区的情报，那未免也过于谨慎了。
好巧不巧，地下五十层发生了一些动荡，如果这二者相关……那他怕是要以死谢罪。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伊森下意识屏住呼吸，迫不及待从门缝中往里看，下一秒却不由自主微微张大嘴。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面环形的深绿色屏障，但过了两秒他立刻反应过来，那是玻璃幕墙之后的浑浊水体反射的色彩。里面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藻类，甚至沿着玻璃不断生长。
这是……什么？
米勒尔的余光瞥见他的表情，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轻咳一声拉回伊森的注意力，便迈步走出了电梯。
“情况如何？”
这里只有为数不多几名研究员，毕竟空间有限，多了也没处落脚，但伊森敏锐地注意到这几张面孔他似乎都没有在别处见过。
“先生……它的心跳有些微弱，但勉强还能维持，不过我们暂且没有发现病因。”
崔斯特神情紧张：“出现问题的时间，和那几人进入机密实验室的时间确实有所重合，但这一层并没有发现入侵痕迹，不过……不能排除异能的影响。”
“嗯。”米勒尔淡淡应了一声，上前两步敲了敲玻璃墙，但里面却毫无反应，“比起那些，我更想知道它还能不能恢复？”
研究员微微松了口气：“目前看来并没有恶化的迹象，不过我们觉得……最好尽快给它换个地方。”
毕竟这一层，似乎已经没那么安全了。
“它现在在哪里？”米勒尔只是抬起头，看着通天达地的深绿色水体，“算了，看来今天来得不巧，把样本交给我吧。”
“是！”
这话一出，就是准备离开的意思，研究员擦擦头上的汗，转身拎起一旁的保险箱。
“您先过目。”
随着话音落下，锁扣被打开，一阵白雾弥散开来，伊森咽了咽口水，本以为会看到一管如同这水体般恶心的东西，可未曾想到，躺在箱子中央的试管却是透明的，甚至液体摇晃之间透出醉人的金色流光。
这一眼转瞬即逝，箱子被重新锁上交到米勒尔手中，而伊森的眼神也不受控制地落在上面。
“你说的事可以准备着，过两天把它送到楼下去。”
楼下？
伊森心下一惊。
这座研究所，竟然不止有地下五十层？
“伊森，下一次有机会，也跟着来看看。”米勒尔目不斜视，“这可是我们家族最重要的宝贝。”
这仿佛是一根橄榄枝，代表着米勒尔的重视，但伊森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容易哄骗的孩子，哪怕脸上表现出多么的受宠若惊，心中却还是连连冷笑。
他并不认为一场模拟大赛就足够米勒尔对凯文失去信心，毕竟那家伙做过的混账事着实不少，要是放弃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我知道了祖父。”他微微低下头，“不知道这是……”
米勒尔笑了声：“还不到你了解这些的时候，一口吃不成胖子，你得慢慢来。”
他沉吟片刻，居然慈眉善目地询问起他的学业来。
“联研所的实习固然重要，但学校那边也不能落下，毕竟毕业也没那么容易，需要我跟你们老师打个招呼吗，程源？”
闻言，伊森的眼皮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迅速垂下眼，遮掩其中的光彩：“谢谢祖父关心，我会好好做的，但别的暂时就不需要了。”
“你很有信心，这是好事。”米勒尔不再看他，“好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
“是。”
电梯刚好到达地面，伊森走出去几步，却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缓缓合上的门缝中，他和米勒尔的视线触碰了一秒，却又瞬间被隔开。
……
几天后。
简初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不过两个世界完全不同的生活节奏还是让她有些苦恼，再加上莫名其妙提前回到这边……要研究的东西还真不少呢。
这些事暂时无从考证，只能先放在一边。简初下了课正打算回宿舍，脚下一拐，抬眼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对方站在树下，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但身形笔挺，脸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简初本以为只是凑巧，可没想到这人仿佛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下一秒就扭头看过来。
“……好久不见，身体怎么样？”伊森似乎不太习惯这样说话，招呼打得有些磕磕绊绊，脸上还闪过一点尴尬。
简初难免警觉：“你有什么事？”
伊森脸色一僵，用力闭了闭眼，又变成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但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已经被戳灭，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我走了。”简初现在已经没什么闲情和他闲聊。
伊森见她真的要走，猛地深吸一口气：“我有事找你，关于模拟大赛的一些情况，能谈谈吗？”
过了几秒，简初终于转头打量了他几眼：“你想做什么？”
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这人能在这等着她，显然居心不良，总之不可能是“免费”提供消息，更何况在此之前，两人的关系称不上融洽。
“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伊森谨慎提出意见，简初看了眼周围，虽然人不多，但也确实不适合聊天。
在伊森的带领下，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看装潢颇为有情调，不过看标志，应该是斯塔集团赞助的连锁店。
一进门，就有人把他们带进隔间，这里有一面磨砂的推拉门半挡着，但还是能听见外头的声音。
在服务员离开后，伊森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启动之后放在桌面上，顿时外面的音乐声和吵闹就完全消失了。
“一点小机关。”他微微颔首，“本来是要通知你去实验室，不过我想着还是先来见一面为好。”
简初不觉得他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于是也没有开口，只是盯着他。
“好吧，直入主题。”伊森竟然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你应该知道，这次比赛的虚拟战场数据全部被删除了吧？”
“但……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91章 灯下黑（91）
“这是什么意思？”简初微微蹙眉。
伊森却仿佛抓准了她的心思，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你应该不知道，乌托邦正在进行区块检测，建成这么多年了，它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范围的优化。”
乌托邦作为星际联邦重要的基础设施，是集无数顶尖工程师心血的作品，就连日常维护也是一群顶尖的人才来做，称得上慎之又慎。
“因为你身上发生的意外，所以很多事情不得不做。”
头顶的灯光照亮沉默的两人，让本就冷清的氛围更加尴尬。
“说完了？”简初皱眉。
伊森以为她会很感兴趣，却没想到简初看上去反应平平：“没、有、呢。”
“那你继续，不过最好讲重点。”简初伸手示意，下一秒又打断了他，“等等，能先来杯饮料吗，嗯……这是你家的店，有推荐吗？”
这话听上去怪怪的，好像他只是个继承了小卖铺的地主家傻儿子。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伊森额头青筋跳了跳，努力平静按下呼叫铃：“菜单上的每样都送一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