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发布：消灭[天使]，捣毁中心塔的阴谋。”
……
场外，解说席和观众席都陷入离奇的安静。
众人的注意力本来已经被“阵营战”的开始完全吸引住，谁也没料到主线剧情会突然被推进。
“呃，麻烦导播看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伊森默不作声，但心里已经猜测，会不会又是简初。
说实话，比赛到现在凯文的镜头并不算少，但他走的路线太过常规，无法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是以往的比赛这样也还好，但偏偏今年出了个奇葩。
算了，只要这家伙好好晋级就行了，就算是他也不能在这睁眼说瞎话，硬夸反倒不好。
祖父的安排就被这么莫名其妙打乱了，这让伊森忍不住在心底发笑。
突然感觉简初这人……也有点讨喜。
很快，大屏幕上的画面如他所想，切到了简初等人身上，就这么一会，他们的团队似乎又扩张了。
“这也是认识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点吧！”白羽下意识感叹，说完才发现这话意味不太好，便赶紧找补，“都是联邦军校的，竞争压力还蛮大的。”
不过等重播画面中的声音传来，就没人在意他了。
所有人就这么听着他们进行了那一段讨论，播放结束后画面切到直播，场内却还是很安静。
“让我们先恭喜这几位，触发了主线剧情。”
爱丽丝的话仿佛打开了什么缺口，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洪流般的讨论声，线上直播的弹幕刷满到人脸都看不清的程度。
[我疯了还是乌托邦疯了？！主线剧情？]
[先不提这个，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第二个系统？]
[好好好，今年这么玩？]
[前面的这也没看懂？就是故事设定里存在其他引导系统啊！]
爱丽丝清清嗓子，提示还在呆愣中的搭档：“还有不少观众没有搞清情况，我想我们需要解释一下，白羽？”
“啊抱歉，这个发展真的有些超出常规了，经常看虚拟对抗的朋友应该可以理解。”白羽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在比赛过程中听到过好几次系统通报，大家都以为是乌托邦给选手们发送的提示，但实际上这些通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来源。”
“按照简初同学的说法，除了乌托邦之外，另一个通知来源其实是中心塔，这就意味着，投放物资、异种以及逃生舱，并不是比赛进程，而是剧情设计。”
“这也是他们触发主线剧情的关键点。”
两名解说的轮番解释终于让大多数人弄清了情况，少数人的质疑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简初的名字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横扫了与比赛相关的所有论坛，甚至短暂登上了全联邦的星网热度榜单。
……
苏益文茫然抬头，嘴唇无意识翕动：“试……试验场？”
刚刚加入队伍的两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和张三知道，早在触发支线任务的时候，瑞思拜就做过类似的假想。
“所有居民，甚至救援队，都是中心塔实验的一环，他们向辉城投放异种、物资乃至逃生舱，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傅燃低声说道。
“什么目的？”苏益文几乎成了所有观众的嘴替。
而一旁的秦理和左虞珩因为缺少了前置的关键信息，所以只能沉默着疯狂转动大脑，消化这接连而来的信息轰炸。
“那可就太多了，比如观察异种，观察人类面对绝境时的反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何维系又是如何分崩离析……总之就像一个格外残酷的社会实验吧，能研究的东西太多了。”
简初随口一说，却惹来苏益文炯炯的视线。
早就说了，笔给她，让她写！
第71章 灯下黑（71）
场外的观众热情洋溢。
“推进剧情是一件高风险高收益的事情，解说了这么多年比赛，我也几乎没见过这种情况。”白羽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本来叙事型场景被抽取的概率就非常低，再加上比赛时间不足，推进剧情的风险要比杀异种大得多。”
毕竟这事费力不讨好，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到比赛结束都颗粒无收。
“正式比赛中确实少见以推进剧情取胜的选手，大部分都是在娱乐赛里才会这样。”爱丽色忍不住附和，“如果是决赛，简初同学怕是已经一脚迈上冠军宝座了。”
“其他选手都很茫然啊，毕竟缺少了很多重要信息，完全想不通这个主线是怎么触发的。”
瞿毓风也来了兴致，现在根本不用暗示，就主动参与到讨论中：“虽然其他选手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乌托邦的通知给的非常直白，大家的警惕心应该已经提到最高了，不过这个‘天使’……”
伊森：“听上去是个飞行类的异种，但加上这个故事设定，它的上限大概不能以现实中的常理来考虑。”
“不知道导播能不能帮我们找找这只异种的位置呢？”白羽开了个玩笑，“还是让我们看看选手们……”
他话还没说完，主屏突然就“啪”的一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跳动的“信号搜索中”。
观众席沸反盈天，让所有工作人员出了一身冷汗。
“请大家稍安勿躁，应该是信号接收不良，请工作人员尽快处理一下。”
解说们迅速控场，但很快，他们脸上的微笑也挂不住了。
两人无措地对视一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耳机里导播慌乱的声音和观众们的不满混在一起，让人几近窒息。
“控场控场，乌托邦出问题了，选手们暂时断联，赶紧控场！”
爱丽丝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表情，却还是流露出难以隐藏的惶恐，这让一旁的瞿毓风和伊森都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各大参赛院校已经第一时间进入紧急状态。
他们和选手们处在同一场地，按理来说信号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所有在线选手们的实时画面同时卡死，这完全不是信号不良的表现。
连上报问题的时间都没有，卡死的画面还是大批大批地熄灭，很快，所有监控屏幕上都显示着鲜红的“信号断开”，只有选手们平稳的生命体征还能有些许安慰。
“怎么回事！”席如风匆忙赶到。
一路上，她已经安排后勤和医疗人员直接进入登入间，查看学生们的情况，但目前得到的反馈都不太好。
自从八年前乌托邦进行全量系统迭代后，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信号不良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这次完全是突发事件，根本没有任何预警。
“乌托邦反馈，其余信道均可正常使用，只有虚拟赛场这一块崩了。”技术人员大喊，可这话却让现场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很明显了，这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席如风只觉得心跳都快停了。
联邦近三年的年轻血液现在几乎都在里头，而到现在还没淘汰的更是最顶尖的那批学生，如果他们集体出了闪失，联邦军部将会面临一个可怕的空窗期。
不仅是少了三届的学生的问题，中间还有多少难得一见的资质，想等到下一个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目前学生们的生命体征都很平稳，虽然强制脱出按钮显示可以使用，但我们不敢随便动。”后勤部的负责人面露难色，这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了。
这情况前所未有，如果因为他们不够谨慎的操作，导致学生们精神力游离，脱离原本的虚拟坐标，那就完全是无法控制的大事故了。
“先别动，等我……”席如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匆忙打断。
“校长！赛方有消息了！比赛场景的虚拟坐标受到了攻击！乌托邦正在全力修复！”
……
斯塔集团研究所。
电梯直线下降，两拨人泾渭分明，却不约而同看向上方的楼层显示。
“这是因思禾博士与米勒尔先生联合签署的审批书，我们是专程来取数据的。”
开口是一名戴着眼镜的女性，她的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浑身充满书卷气，身后的两男两女看上去是联研所的安保人员。
崔斯特下意识点点头，仔细查看女子递来的材料。
他早就收到米勒尔的嘱托，不过只是取个不算特别重要的数据，竟然要因思禾的特助亲自来，倒有些出人意料。
“辛苦李特助，材料没问题，不过待会去到实验室……”他眼神从几人身上掠过，意有所指，“还请几位不要随意走动。”
李瑞千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
“叮！”
数字停在“46”，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就是一块写着“机密实验室”的金属牌，而这里其实就是崔斯特的办公地。
他为米勒尔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都借着机密项目的名义，把各类数据存放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