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她说：“很诱人的结果。”
“南乐游，你想清楚了吗？”何煦平淡地问，“共生契约一旦建立，几乎没有解除的可能。一损俱损，我们的生命将真正绑在一起。未来可能会遇到比现在艰难百倍的情况，到那时，你无法后悔。”
“我想清楚了。”南乐游毫不犹豫，“与其在迷茫和恐惧中独自挣扎，我宁愿选择和你，和你们，绑在一起。无论前路是什么，一起面对。”
“好，既然如此。”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淡金色的契约能量开始如雾气般浮现，“南乐游，你是否自愿与我何煦，订立共生契约？自此生命相连，福祸与共，互不背叛，直至终点？”
南乐游将手覆上她的掌心，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木系能量温顺地流淌出来，与那淡金色交织。
“我自愿。”
两股能量瞬间融合，然后消失在何煦的手掌心内。
何煦闭眼，观察体内的鎏金大树有何变化，令她意外的是，树枝部分居然冒出了点点绿意。
她轻轻抚摸那些树叶，感受到里面磅礴的生命力，也闻到了……森林的味道。
契约成立。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南乐游刚想开口辞别，一声鸟叫吸引了他。
“叽喳！”
南乐游随声看去，“麻雀？”
何煦笑着看向芝麻，“对呀，我领养的，它叫芝麻。嗯？怎么眼睛在发光？”
只见芝麻那双小小的黑色眼睛，此刻正闪烁着明显的淡金色光芒，与何煦契约能量的光芒如出一辙。
它歪了歪头，似乎在适应着什么，然后，张开小小的喙——
一个清晰的人类语言，从这只灰扑扑的麻雀口中，吐了出来：
“……何……煦？”
何煦和南乐游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芝麻。
芝麻似乎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扑棱了一下翅膀，眼里的金光闪烁不定，又试了试：
“南……乐游？”
这一次，音节连贯了一些，虽然依旧稚嫩怪异，却毫无疑问是他们的名字！
何煦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是她异能升级了吗？！居然是新的能力！在原著中没有出现过的，独属于她的衍生能力！
她通过契约链接，她竟然能将动物的感知、简单的意识，以人类能够理解的语言形式翻译出来！
虽然目前看来还很初级，对象似乎也只能是她契约链接较深的动物，并且可能消耗精神不少。
但这无疑是巨大的突破！
这意味着，她的情报网络，将从单纯的观察，简单的视线同步，升级为可以初步通过动物与他人建立隐秘联系。
何煦心里止不住的开心，这无疑极大推动了他们的计划。
南乐游也震惊得说不出话，他看着那只眼冒金光、口吐人言的麻雀，再看向何煦眼中闪烁的激动光芒。
他忽然明白，自己赌上一切的契约，带来的回报可能远超想象。
芝麻抖了抖羽毛，眼里的金光渐渐平复，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它似乎累了，蹦跳着回到纸箱里，蜷缩起来，但偶尔还会抬头，用那双恢复了正常的黑豆眼，好奇地瞅瞅何煦，又瞅瞅南乐游。
何煦和南乐游面面相觑，房间里只剩下芝麻在纸箱里窸窸窣窣整理羽毛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几秒，南乐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惊讶：“它……它说话了？麻雀……说话了？”
他看向何煦，一副“这科学吗”的表情。
何煦的震惊不比他少，她走到纸箱边，蹲下身，与芝麻平视。
芝麻也仰着小脑袋看她，黑豆眼里虽然金光已褪，但似乎多了几分灵动的神采。
“芝麻？”何煦试探着，用正常的语气轻声唤道。
芝麻：“叽喳！”
还是正常的鸟叫。
何煦想了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再次调动起体内的异能，找到与芝麻的链接。
她将一缕带着交流意图的意识，顺着与芝麻的契约链接延伸过去。
芝麻的小脑袋立刻转向她，眼睛眨了眨，然后，那股熟悉的淡金色光芒再次在它眼中亮起，比刚才更稳定了些。
“……何煦？”依旧是那个声音，此时更加清晰一点，偏向童声。
“是我。”何煦尝试在意识中回应，同时嘴唇微动，“你能听懂我说话，也能用我们的语言，表达你想说的，对吗？”
芝麻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处理人类一下子吐露出来的长难句。
它的翅膀无意识地抖了抖：“……能听……懂。说……难。累。”它顿了顿，补充道：“……你……高兴。”
何煦眼睛一亮。
不仅能传达简单的词汇，还能感知到她的情绪！这比预想的还要好！
南乐游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不敢靠太近，生怕吓到这只突然成精的小家伙。
他低声问何煦：“那它像之前那样传递信息，但现在是不是可以更加具体一点？”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会在22号～
第40章 对话 以何煦为媒
何煦点点头, 刚想跟芝麻询问能不能传输更加准确的消息，发现芝麻居然在纸箱里窝好了。
眼睛一眨一眨迷糊, 一副很困的模样。
何煦摸摸它的脑袋：“看来这对它的负荷很大呢……”
摸完随后她看向南乐游，轻声道：“关于你主动提出契约这件事，谢谢你，乐游。这份信任和决心，比任何力量都珍贵。”
南乐游无措地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很亮：“都绑在一条船上了, 说这些。我也得谢谢你没嫌我麻烦，还给了我个船票。”
清晨的光线终于完全照亮了房间，基地的晨钟也在此刻悠长地响起，穿透寂静，宣告新一天的开始。
吃好早饭的南乐游蹲在栋宿舍楼侧面那块半荒废的绿化带前, 指尖悬在一丛枯黄萎蔫的狗牙根草上方。
此时的阳光已经越过神山，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土壤的贫瘠, 但这片草根深处，仍有生命韧性在顽强搏动。
如同计划的那一般, 南乐游要在这里直接吸引林东生的注意力，以此放松研究室对凌霖的研究力度。
——
自从清晨与南乐游完成共生契约，并意外发现契约升级带来的动物传译能力后，她的感知世界被彻底刷新了。
白天, 她照常拿着记录仪外出观察基地，走到一处监控盲区，使用异能悄无声息地流向铁丝网上的乌鸦。
何煦成功链接上它们的视角，于心中与它们交流, 能感受到乌鸦们对亮闪闪物品的渴望。
她用谢知微的能力凝结出一块小冰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吸引住了它们的目光。
何煦听见它们说：“漂亮……”
乌鸦振翅而飞，落在何煦的跟前。
何煦蹲下，拿出那个冰块，通过链接告诉他们。
【帮我与凌霖对话，这个就给你。】
【成交。】
乌鸦向着凌霖所在的大楼飞去，之前何煦通过芝麻找到过她所在的具体位置。
只不过现在芝麻还在休息，只好抓别的壮丁了。
因为最近凌霖的意识阻碍实验进展，林东生不得不减少对其异能核抽取的次数。
凌霖实验室门口的守卫打了哈欠，左右看了看没有人，靠着墙壁坐下准备再眯一会儿。
这时候，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悄无声息地滑过通风管道的阴影，落在了一处通风口的金属格栅上。
它的爪子紧紧抓住格栅边缘，歪着脑袋，一双漆黑的眼睛透过格栅的缝隙，凝视着下方的隔离室。
房间里，凌霖虽然她脱离了束缚带的掌控，但依旧不能自由行动。
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里面空无一物。
但嘴里念叨着，“可恶的林东生，居然还不给送饭来！人怎么能不吃饭！”
凌霖晃荡着自己的脚：“我好想吃饭——！”
乌鸦的眼睛里，闪过金色光芒，何煦接手了它的身体。
它轻轻啄了啄格栅，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在只有仪器低鸣的寂静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凌霖视线迅速扫向声音来源，在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漆黑一片。但她什么也没看到，乌鸦巧妙地隐藏在阴影里。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响了起来。
【凌霖……】
凌霖的身体轻微地僵了一下。
这是啥？是她饿出幻觉了吗？果然人不能饿太久啊，你看都幻听了。
那个继续说：【我是何煦。】
何煦？那个林东生很看好的人？
凌霖刚想张嘴回声，立马被何煦打断。
何煦：【不要出声！这我在用异能再跟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