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的切身经验,总好过搜索引擎纸上谈兵。
韩奕冷不防皱眉:“我又不是女孩子,我哪儿知道?”
很有说服力。
温皓白细嚼慢咽吃了点东西,仍不甘心:“你不是接触过很多女孩子吗?”
狐狸似的男人眨巴着桃花眼:“……我一般不和在生理期的女孩子接触。”
简直就是将“我不是正经人”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更有说服力了。
温皓白轻不可闻叹了口气。
指望不上韩奕,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身边另一位男性身上。
张助进来收餐盒的时候,被温皓白叫住:“我记得,你是有女朋友的吧?”
搞不明白总裁问这个有何用意,年轻的男助理迟疑着点头:“嗯,是我的大学同学。”
“谈了多久。”
“两年多。”
“她脾气好吗?”
“呃,不、不太好……而且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差……”
温皓白眼睛一亮,示意他在对面沙发椅上坐下。
随后,亲自为自己的助理沏了杯茶。
*
当晚,温皓白就带着几箱不同品牌的红糖回到了家。
尽管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不懂如何与女孩子相处,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成日与自己同吃同住的新婚妻子。
两人今天并没有因晚饭吃什么而发愁:徐姨过来给小夫妻做了四菜一汤。
吃过饭,庄青裁便去了书房,说是要准备主持手卡。
温皓白记得她明天有一场给“空巢”老人送温暖的社区演出,活动场地偏远,一大早就得做好妆造出门,再加上又在生理期……
听着就觉得辛苦。
收拾好碗碟,他献宝似的端着红糖水走进书房:“……喝点吧。”
闻见了甜腻腻的红糖味儿,庄青裁停笔:“嗯?哪来的红糖?”
“我买的。”
“你买红糖做什么?”
温皓白眼神有点飘:“你不是生理期吗,我听说,这一周要多喝红糖水。”
庄青裁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丈夫的意思:“我是……生理期没错,但生理期要多喝红糖水,好像并没有科学依据呢。”
想了想,又接着道:“更何况,我又不难受。”
“不会手脚冰凉、肚子痛吗?”
“不会啊。”
“不会情绪波动、想怼人吗?”
“不会啊。”
温皓白哽住。
所以,她怼他只是因为想怼,和生理期没有关系?
预感再不走可能又要挨一通揶揄,他默不作声,端起那杯红糖水转身就走,衬衫袖子却被庄青裁扯住。
她笑盈盈地盯着他,漂亮的眸子里像是落了星辰:“既然你都给我准备了,那就别浪费了嘛,留给我喝吧。”
像是被那个笑容所驯服,温皓白呼吸一滞,又将盛着红糖水的杯子放回去。
似是为了让他安心,庄青裁一口气喝了小半杯:“谢谢你。”
他冷着脸“嗯”了一声,仿佛全然不在意。
继而转身走到自己那张书桌后坐下,随意从收纳架上抽出一份文件,心不在焉扫看几眼:“对了,剩下的三箱红糖我都放进储藏室了,你要还是想喝……我再帮你去冲。”
玻璃杯见底。
庄青裁愣怔着问:“多少?”
她其实听清楚了,不等温皓白回答,便起身匆匆跑出去查看。
很快,从储藏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透着无奈的责骂:“温皓白,你是钱多吗?就因为这个买了几十斤红糖放在家里?”
两秒钟后,分贝又高:“……我绝经了都喝不完!”
温皓白阖眼捏了捏鼻梁,心中暗骂张助一句“骗子”。
红糖水根本就没用。
但是,她那话说的……
像是打算和他耗到地老天荒似的。
感觉也不坏。
*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皓白的私人物品也一样样添进了玲珑华府的房子里。
再后来,是主卧。
除了居住空间,被填满的,还有他的心。
那张“闯入者”的标签不知何时被撕下来,换成了“陪伴者”,每一个与庄青裁相拥而眠的夜晚,温皓白都会祈祷这种关系能够再进一步、再长久一些。
许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同居数月,连温皓白都觉察到了自己的变化:会无故发笑,会无故神伤。
跟说传说中的“陷入热恋”似的。
时常在各种会议上用“温太太”揶揄自家BOSS的付聪形容他:“结了婚之后,简直像是泡在蜜罐子里……”
只有对庄青裁略知一二的韩副总有不同见解:“是泡在腌菜坛子里吧?”
照单全收温皓白丢过来的眼刀,他又“好心”提醒:“当心亚硝酸盐中毒。”
温皓白:“……”
正值周末,三人约好来打高尔夫。
按灭手机屏幕,温皓白单方面宣布“中场休息”变更为“终场休息”。
韩奕看了眼腕表,出言挽留:“这就走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温皓白从服务生手中接过外套:“不了,她做了小吃。”
言下之意,得回家吃饭。
连“她”是谁都不必说明。
付聪招呼着球童,随口递话:“什么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