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痒痒的庄青裁笑着挣扎:“是节目组要求这么叫的啦!”
说罢,顺势在丈夫故作正经的脸上揉了揉:“而且,你怎么可能被他们比下去?”
温皓白瞬间消停。
用目光确认房门有被好好反锁上,她这才依偎到他的胸前,轻笑道:“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好。”
生怕他不相信似的,又补上一句:“皓白哥哥。”
在男人复杂的眼神中垂目思量片刻,庄青裁否定了这个称呼:“……感觉怪怪的,像是在和白娇蕊抢哥哥,而且,你也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她踮脚,蜻蜓点水般送上一个吻。
轻而易举将他拿捏:“还是叫老公吧。”
*
得了妻子情真意切--大概是情真意切的表扬,温皓白面上岿然不动,内心早已飘飘然。
考虑到不能耽误对方第二天的拍摄工作,他破天荒安分了一整夜,第二天早起跟着导演组一起吃早餐。
做好妆造的庄青裁刚坐下没吃两口便听闻楼上传来动静,是几位留宿在此的嘉宾在拍摄起床花絮,随即,又有工作人员跑过来请“庄老师”就位,核对上午的环节流程。
她当即进入工作状态,将手里的冰美式塞给温皓白:“那我先去卡司厅了。”
他没有听清楚:“哪里?”
庄青裁一边检查台本和手卡,一边耐着性子解释:“就是大家集合的地方,说些注意事项和游戏规则。”
见温皓白没有说话,她起身凑近,趁其他人不注意在他头上摸了一把:“我要开始工作了,你自己去别的地方玩儿吧,等我闲下来就去找你。”
那语气,像极了哄小孩子。
温皓白心情复杂地捏了捏手里的咖啡杯。
接二连三又传来几声“庄老师”,庄青裁迅速给予回应,随即,面带笑容、神采飞扬地走向那些冰冷的机器。
徒留在原地的男人无声勾了勾唇:说到底,镜头前才是她的主场啊……
她是庄老师。
而自己,只是饶头。
*
昨晚出手大方的宵夜外加白娇蕊的卖力宣传,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栏目组里来了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这趟过来,温皓白身边只带了张助。
所幸有带着助理。
他在导演身后的角落里坐了不足半小时,张助前前后后接下十几张名片不说,甚至还接下了两杯“不小心”碰洒的咖啡。
再者,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实在是难掩。
温皓白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嘉宾们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就会不受控制地短暂停留,就连廖胜那种随心所欲惯了的家伙也在沙发上坐得笔挺,间或向角落里偷瞄一眼。
就在阿妮频繁走神、廖胜第三次没接上庄青裁递过来的问题时,头疼多时的PD导演终于忍不住扭头与温皓白商议:“温总,拍摄现场挺热的,您要不要……先进屋休息一会儿……”
温皓白掀眼:“有这个必要吗?”
语气神色,皆叫人难以拒绝。
白娇蕊挨着庄青裁坐,趁没有收音,小小声嘀咕一句:“我坐在这里只影响别人的状态,又不影响我老婆的状态--我为什么要走?”
庄青裁愕然望她一眼。
白娇蕊耸耸肩:“不用怀疑,他绝对是这么想的。”
她在分析读解温皓白的想法。
尽管并没有长时间生活在一起,但有那一层断不干净的血缘关系,已然担得起一句,知兄者,莫如妹也。
庄青裁:“……”
见导演尬笑着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她终是决定亲自出马解决麻烦:“温皓白。”
声音干脆,果决,含糖量并不高。
原本还在抗拒离场的男人当即乖顺地站起身来,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庄青裁冲他莞尔:“你去帮我买点漱口水吧,要我喜欢的那个味道。”
恰到好处的要求,带着一点点理直气壮的任性。
正是如此,男人眼中骤然亮了些光,微微颔首,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如同一片沉默的乌云,被清风吹去了别处。
分毫不带迟疑。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照不宣交换着眼神。
歌手阿妮率先调侃:“温总很听庄老师的话嘛。”
另一位喜剧演员大俊也跟着起哄:“……可以出套驯夫教程了。”
不等另一位当事人回应,白娇蕊又将昨晚那套说辞搬出来,不遗余力为“阅川总裁是恋爱脑老婆奴”的热搜话题添砖加瓦。
在“豪宅”“八位数钻戒”“私人飞机”那些夸张又奢靡的字眼中,庄青裁渐渐红了双颊,直到PD导演招呼众人整理情绪把刚才那条再录一遍,才得空做了几个深呼吸。
*
温皓白明白庄青裁的用意。
独自来到附近小超市买了些水果味的漱口水,再看腕表,发现现在折返,为时依然过早。
还有大把的时间……
记得学生时代,自己的课表总是满满当当,温书黎像是在栽培一株肆意生长的盆树,用缠线和剪刀,执意将他掰折成昂贵却扭曲的模样。
那种窒息感如影随形许多年,以至于面对额外拥有的时间,他总有一种获得馈赠的错觉。
不得不说,这档慢综艺选角不怎么样,但选址还不错:尚未进行过大面积商业开发的城郊小镇空气新鲜,人情淳朴,放眼望去,全是深深浅浅的绿色与热情真挚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