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种气氛感染,温皓白的内心似乎有什么一圈一圈漾开。
听闻妻子的“调侃”,他的动作愈发不耐烦,紧抿着唇,索性将醉醺醺的庄青裁翻了个身,垂目寻找那条藏于布料中的拉链。
细长的,隐秘的,可以破开的。
缝隙。
被迫化身成“小趴菜”的庄青裁承受着,借着醉意,继续碎碎念:“你可以不用喝那么多的……今晚,嗯,都是自己人,只要你说不想喝,付聪他们,啊嗯,也不会真的往死里灌……你……”
“今天不一样的。”
“不一样?”
“今天的酒,要全部都喝掉。”
庄青裁蹙眉,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但对于眼下脑子里一片浆糊的她而言,努力思考也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
只得放弃。
能感觉的得到腰窝处的温热,她断断续续地用嘴呼吸:“那、那你醉了没?”
身后的男人反问一句:“你醉了吗?”
“没有……吧。”
“是吗?”温皓白轻笑出声,“但是我醉了。”
“唔。”
略显敷衍的语气词。
事实上,她压根没明白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感觉眼前多了一抹令人意乱情迷的色彩。
他用手指不紧不慢碾着她带有酒香的舌尖。
而后,那股香味抵达更深处。
晚宴上的敬酒服是温皓白帮忙挑选的,来自“森”的高定,暗红色修身蕾丝裙腰线流畅,却无比脆弱……在房间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昂贵的布料仅仅是挂在庄青裁身上,如同拉扯成丝又被纠成一团的血管,无端挑起窥视者的兴致。
温皓白贴过去,细碎的额发扫着她的耳廓,声音微哑:“因为醉了,所以做什么都可以,对吧?”
彻底被酒精打败,庄青裁半眯着眼,开始犯迷糊:“嗯。”
随后,她听见干干脆脆的一声轻响。
温皓白随手将什么东西丢回抽屉,重新关上:“……那就不戴了。”
*
直到次日中午,庄青裁才彻底转醒。
许是温皓白有特意嘱咐过,并没有人来叨扰她的清梦,就连放在枕边的手机都是静音状态--应该是他睡前帮她设置的。
葡萄酒后劲很足。
哪怕是从柏图斯酒庄直接空运过来的好酒。
庄青裁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时,温皓白正巧推门进来。
因为时间太过巧合,她在某一瞬间甚至怀疑房间里是不是安装了摄像头……心有余悸地扫视了一周,又将被子拉高遮住胸前旖旎,确认是自己胡思乱想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温皓白走到床边,俯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亲:“起床洗漱,吃点东西,下午要送爸妈他们回去了。”
庄青裁“嗯”了声:“我们也回去吗?”
“你若是想在绣园多住几天,我也不反对。”温皓白稍微往床垫内侧坐了一点,好与妻子贴的更近,“只是,行李都在玲珑华府那边,蜜月旅行出发之前,我们得回家一趟。”
提及蜜月,男人的神情变得更加温柔。
喜欢提前做足准备工作的庄青裁想了想:“还是今天回去吧。”
在一起这么久,两人始终没有共同旅行,温皓白曾经认真反思过,得出意料之中的结论:自己出差的时间不少,庄青裁外景的时间也不少……就算凑到一块儿休息,他们也会选择窝在家看一部电影,或是待在书房里各自看书。
但并不无趣。
庄青裁知道如何把生活揉捏成有趣的样子。
见温皓白提供完“叫醒服务”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伸了个懒腰,开始差遣他做别的:“帮我拿一下睡衣……”
梳妆台坐凳上有一条叠整齐的睡裙。
为了和房间里喜庆的装饰物相衬,特意选择了红色,只可惜昨晚她是被温皓白抱着进出浴室的,根本没机会穿上……
接收到命令,温皓白自然而然将那条睡裙取了过来,指腹轻触丝绸布料,心中却暗忖,竟然没有妻子的皮肤触感好。
庄青裁蹙眉:“不要那套,换套正常点儿的。”
温皓白瞥一眼吊带蕾丝:“这套哪里不正常了?”
“反正就是不行。”她又将被子拉高些许,明确需求,“要分体式的睡衣--衣帽间里就有一套,淡青色的,上面有很多橘子的图案……我记得带到绣园来了,你好好找一找。”
趁温皓白去衣帽间之际,庄青裁掀开被子打算寻内衣,结果刚站起身,便忽地一僵。
明明有洗澡啊,怎么还……
黏腻得厉害。
久违的异样令她抿紧双唇,忍着酸软,快步走进浴室重新做清洁,顺势回忆起昨晚究竟省略了哪些环节。
很快,温皓白带着“目标物品”敲响了浴室的门。
里面的人只开一条小缝,探出几根手指,将睡衣扯拽进去,丢给他一句话:“等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一趟药店。”
知道她要买什么,温皓白微微挑眉:“没必要了吧?”
洗脸池水龙头被拧开,流淌的水声令他心烦意乱。
不等庄青裁回应,他便紧贴门上的磨砂玻璃,提醒道:“是你自己说的,等办完婚礼就把那件事提上日程。”
门被从内打开。
因为太过突然,温皓白险些没稳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