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裁拽着他的衣袖走进隔壁书房,将人按坐在椅子上后,又去收纳柜里翻找出创口贴。
两人一坐一站,距离微妙。
她低头撕开包装,对准丈夫额上的伤口贴了上去:“好了……”
话音未落,温皓白便圈住了她的腰。
庄青裁跌坐进他的怀中,令原本微妙的距离,变得更加微妙。
鼻尖近乎向贴,男人仰起脸想吻她,却被轻轻推了一把。
温皓白蹙眉:“怎么,接吻还需要适应吗?”
庄青裁一时间分不清这是询问还是揶揄,只能保持沉默。
将这种反应读解为“默认”,温皓白抿笑:“那我就当你已经适应了……”
温热又细碎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
只在唇瓣和颈侧停留数秒,便一路向下。
那是一颗又一颗坠落的星,将她的脸、她的心,都灼得滚烫。
庄青裁心跳失控,双手不自觉攥紧了温皓白的衣服,于是,小小的漩涡在他身上绽放,搅动着周遭暧昧的空气。
隐约间像是触摸到了男人后颈处的一道疤痕,庄青裁愣了愣,本想多嘴问一句那是怎么弄的,但温皓白并没有给她长时间分神的机会。
他吻得更深。
那件眼熟的男士居家服与她身上的睡裙是同一个系列,只不过是纯黑色,在阳光照射下能看见复古的暗纹,仅仅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小片珍珠白布料作为修饰,像只明晃晃的眼睛,见证着他们之间即将发生的一切。
被“盯”得难耐,微眯着眼的庄青裁抬起手,妄图将其遮盖。
当掌心碰触到布料下那手感极佳的紧实胸膛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根本是在火上浇油……
仿佛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某种邀约,在妻子肩头流连许久的温皓白,张口衔住她的睡裙肩带,一寸一寸向外侧拉扯。
说来奇怪。
即便是做这般顺从于本能的、甚至可以称之为“粗鲁”的动作时,他也依然是优雅的、温柔的、虔诚的。
不像是撕扯猎物的野兽,反倒像是一位专注于操控舞台幕布的司幕。
随着珍珠白色的幕布缓缓拉开,旖旎的风景便呈现在眼前……
由上而下。
庄青裁轻声呜咽,心中却道,不能再让这个规矩人继续不规矩下去。
她挪了下微麻的腿,寻了个蹩脚的借口:“我还要去准备早餐……”
顺利逃脱。
更准确地说,是温皓白没有阻拦,任由她逃脱。
回望间才发现,男人的黑色长裤上多了块指甲盖大小的水渍,着实显眼--正是她方才坐过的地方。
是她写下的诗句。
还不成形,只有朦朦胧胧的一团墨。
而他……
似笑非笑,顺势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指尖上残留的透明墨汁。
庄青裁登时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百只烧开了的水壶,尖叫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书房,还不忘关上房门……
关门也好。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温皓白终于得以解开桎梏、大口呼吸,逐帧复盘方才所经历的一切--他并没有看上去那般游刃有余,以至于每做一步,都会观察妻子的反应。
幸好,她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和厌恶。
只是逃的太快。
徒留一个快要在深海中溺死的他。
重新调整过椅背角度,素来言行矜持、沉稳的温家小家主,用一种近乎于放纵的姿态躺下来,再度抽过桌面上的纸巾。
*
得了领导批准,庄青裁一口气休了三天年假。
温皓白也陪了她三天。
他遵守承诺,给了庄青裁足够多的“适应”时间:那天过后,再没有过于频繁地去碰触她。
当然,也可能是“撩人八百,自损一千”的缘故。
欲壑难填。
两人心照不宣地遵守着新的游戏规则,相处还算愉快:白天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琢磨能拍点儿什么当视频素材,晚上则进书房各自忙活,一个处理公司事务,一个看书写稿学习,两个时间段之间,还会一起看《城市晚六点》,又或是给温书黎打一通视讯电话。
当主持人与一档节目绑定久了,势必会产生“老母亲”心态,哪怕不用上镜,也会担心录播是否顺利。
第三天晚上,代班主持人李安安出了一点播出事故,结束录制后,在群里发了十来张流泪猫猫头表情包,还@庄青裁,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班、救自己脱离苦海。
【民生】庄青裁:摸摸,我明天就去上坟。
【民生】庄青裁:不是,是去上班……刘主任不在这个群里吧?
【民生】沈序:不在。
【民生】庄青裁:那就好。
【民生】沈序:你好些了吗?
【民生】李安安:小庄姐!我今天居然嘴瓢念错了冠名商的名字!要被扣钱了啊啊啊!好难过,只想化悲痛为食欲……
【体育】陆铭:正好小庄回来了,我也顺利转正了,我们明天要不要聚个餐啊?
【民生】李安安:臣附议!
【民生】沈序:@庄青裁 你车送去修了吧?取回来了没?要不要我明早顺路接你一起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