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辈子,她为了叶成风,做了愚蠢的事,惹得他暴怒。
他在生意场上的手段,层出不穷。
而用在她身上的手段,除了强硬的将她捆绑在他的身边,便再无其它。
她极慢,极轻的道来……那段被囚禁在牢笼里的时光。
“以前的我,很爱惹你生气,有一次,我生病了不肯喝药,你下班回来后,满脸怒气,你逼着我喝,我可能是发烧了,说胡话,我说……我不要喝药,要喝你的血。”
可能……也不是胡话吧。
他们的关系那时那么糟糕,她甚至想过就那样死掉算了。
又想,就算要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去死。
“你当真……当真拿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说到这时,池嫣的睫毛剧烈的颤了下。
他粗暴的将他的手塞到她的嘴里,面上却勾着浅淡,甚至称得上温柔的笑意,“不是要喝我的血吗?来,吸干。”
血腥的味道,让池嫣想吐。
可是他却不给她后路。
他逼着她吞咽,哪怕她哭着求他放过,他仍是不肯松手。
她被逼急了,就用力的去咬他的手臂。
牙齿深深的嵌入他的肌肤深处,看着她满嘴是血朝她发泄的样子,他却觉得痛快极了。
他看着她跑到浴室疯狂的吐。
再后来,等到胃里吐干净了,在他讥讽和嘲弄的注视下,她只好乖乖的喝药。
池嫣说了很多那样的过往。
说到那奢华的牢笼,禁闭的暗室,落在她手上的绳和锁链,无处不在的监控,几十个保镖。
她甚至还说起了一条藏獒犬,那玩意体型是她的两倍,保准次次能将她吓哭……
“那一年的时间,我一共试图逃走十三次,无一例外,每次都被你抓回来了。”
抓回来后,他会惩罚她,给她长记性。
每一次惩罚的方式,都不相同。
最后一次逃跑,是在她二十四岁那年的除夕。
前世,池嫣并没有安于父母的羽翼之下,她没有选择进入京晟集团工作,甚至因为在那场归国后的同学聚会上,与裴西宴产生的碰撞,让她没有留在京州的打算。
可最终……还是落到了裴西宴的手中。
他称一句一手遮天也不为过,制造了种种迹象,告诉她的父母,她不在京州,远在国外的错觉。
阖家团圆之夜,她却没有办法在父母哥哥身边。
那年,池嫣拼命的想回家。
被他捉回来后,她看见裴西宴满身是血,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她的房间里。
池嫣跟在他身边一年多,也不记得清楚他受过几次伤。
可这一次最严重,他差点要死了。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他朝她低吼着,布满鲜血的手,抚摸过她细白娇嫩的身体,留下下一道道鲜艳的痕迹。
池嫣被他吓坏了。
“说,你不会再跑了。”
“你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说你爱我,池嫣。”
“……”
曾经的他,从来不会逼着她说那样的话,池嫣那时一直觉得他是不屑说那样的话,以为他对自己只是报复,玩弄……
他的手段残忍,暴力,变态。
怎么会是因为喜欢,因为爱呢?
可两世为人,池嫣这才慢慢的明白,那时的他,不是不爱,只是不懂得去爱罢了。
也是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池嫣才知道那一天的真相。
第230章 最忠诚的信徒
那一天,他与裴氏财团的人起了争执。
他身上的伤,是拜裴家人所赐。
他被家族里的人,当一条野狗般的羞辱。
而他的母亲对于这些,向来就是冷眼旁观。
甚至轻描淡写对他说出了,‘你现在这样子就是不值得我心疼’,‘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人会爱你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本无关痛痒。
可裴西宴那晚,却因为那句话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他的手落在女人纤长的脖颈上,逼着她一字一句的发誓。
池嫣从那令人窒息的回忆中,缓慢的回过神来。
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微微一笑。
“我不会再跑了,我爱裴西宴,我要永远跟他在一起,生生世世,死……也要在一起。”
这是她前世被逼着发下的誓言。
也是她今生,穷其一生,都会遵守的誓言。
越往下听,他面上愈发阴翳的可怕。
那一双漆黑的眼看着她,像是要渗透进她的灵魂深处。
他很确定,上辈子的他,是她的梦魇。
对于她说的这些,他相信。
他相信,他是可以做出这一切的人。
然而此时的心境到底是不同的。
这一年来与池嫣的朝夕相处,让他真正体会到了爱与被爱。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不愿意,不想相信自己的残忍。
池嫣的口吻听上去还算平静, “是我的错,是我做了很多愚蠢的事,最终,才落得那般……惨死的下场。”
惨死?
“是我……”
“不是!”池嫣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话音还未落,她便着急将他的话打断,“是池蕊跟叶成风。”
池嫣放缓着自己的呼吸,将前世有关死亡的那一幕,像是说故事一样,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