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淮州没什么表情的捏着那两张照片以及那一叠所谓的资料,用打火机点燃。
他眼底映着火光,看着它们慢慢的燃烧成灰烬。
简安宁这个名字,成了封在他心中的一道疤。
时不时的会被撕裂,而后又慢慢的自愈。
他天生是一个痛感比较低的人,可是如此反反复复,他也不知道这块疤会不会还有再愈合的机会。
*
马上就要过年了,南城市中心,迎接新年的氛围越来越浓,高楼大厦流光溢彩,一片喜庆的红色映着纷纷扬扬的白雪,十分的有氛围感。
周六的傍晚,池嫣打来电话,
池淮州一将电话接通,便听见对面传来小景奶声奶气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后,男人唇角不经意间缓缓地上扬,一颗再冰冷的心,也被慢慢的暖化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池嫣最近问这个问题问的比较勤快。
池淮州申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大约除夕夜的前两天会赶到家中。
池嫣得知后,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自己一个人回吗?”
“不然呢?”
“我听妈说,顾小姐还在南城,她的意思是,让你将顾小姐从南城带回来。”:
顾小姐。
顾笙儿。
忽而之间想起这个名字,池淮州微微的愣了下。
这一段时间,他跟顾笙儿之间没有丁点的联系,哪怕是只言片语的短信问候都没有。
顾笙儿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有分寸。
她知道池淮州对感情的态度。
如她自己所说过的,‘我知道你想拒绝我,我会适可而止,我不会死缠烂打,但你总不会要连我偷偷喜欢你的权利,都给彻底的剥削吧?’
她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喜欢而已。
她没有一定要让这份暗恋有多轰动。
“哥。”池嫣见池淮州不说话,也不知道他这会在想什么,她也不习惯在哥哥面前拐弯抹角的,便直接问了一句,“哥,你现在什么立场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只有确定了你的立场,我才知道怎么站在你的身边啊。”
“好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池淮州想起池嫣最近的生活,也不见得比自己强到哪里去。
这个新年,裴西宴不能陪她过,她一定会伤心遗憾。
她也不想让池嫣为自己的一些事情分神。
更何况,他没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些生活上的私事,而让他的生活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毕竟这么多年,一些事情反反复复,他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池淮州都这么说了,池嫣也没再多问。
兄妹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这时候陆昶又赶到池淮州的宿舍来,一副脸上写满了事的样。
池淮州挂了电话,挑了挑眉梢,问道:“什么事?”
“池哥,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个人的事吗?”
那个人?
池淮州默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明白陆昶口中的那个人是指那个姓霍的。
“怎么了?”
“哦,我也只是听说啊……”陆昶每次在提及这个人的时候,总是会强调‘听说’两个字,毕竟他的身份也不是能被人光明正大议论的,“他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出事?”池淮州嗤笑一声,“你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做什么?又不是你搞的事。”
“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事情太怪异了。”
“怎么个怪异法?”
“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他可能在外边包了一个情妇的事吗?结果这才几天,我就听说有相关部门收到了一封举报信,这封信涉及的内容应该是一些有关他包养情妇的证据,我就觉得这事太他妈怪了吧?”
池淮州脸色微变。
人的感知,在某一刻,突然变得犀利敏感。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突然有种起起落落的沉重。
压着他喘不过那一口气。
第377章 为她下跪?
简安宁又在池淮州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莫名其妙的勾他,再甩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可是这一次,池淮州却因为她的消失觉得心里不安宁。
二十八号傍晚,池淮州结束了一场救援任务,便可以休假。
他订的二十九号中午回京州的机票。
那天傍晚,他拿出手机,试图拨打简安宁的电话,却不曾想,曾经在凌晨两三点都会接他电话的女人,那个傍晚,手机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池淮州打了三遍,依旧如此。
他默了片刻,转而打了简一鸣的。
他跟简一鸣大学是同校同班的同学,后来毕业后又一同参军服役,甚至连服役的地点,也一度相同,两人来来往往,纠缠也有近十年,尽管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对付,但他们的手机号都因为同一个女人,而安静的躺在彼此的手机里,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简一鸣的电话倒是只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真是难得,好久没有接到你主动打来的电话了。”简一鸣似乎兴致很高,跟他说起话来时,语调里还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他仔细的想想,池淮州上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还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很多年前简安宁玩失踪游戏,他发了疯满世界找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