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田见他脸色缓和,边扶着老田起来,边顺着她的话说。
“就让俩孩子把人先哄出去,老田媳妇病的厉害,你们也不想好好的检查背上人命。”
林为国沉默了,他在内心揣着眼前这群人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如他们所说?
耽搁这一会,正堂屋的门忽然撞在墙上。
众人看过去,就见到头发花白的老妪扶着门,花着双眼到处乱瞅:“老田,是儿子回来了吗?”
老田见她出来了,也顾不得跟检查的人扯皮,赶紧小跑着去跟前扶着她。
“你眼睛看不清,又乱跑啥,蹭着摔着还得我照顾你。”
“我听见外面有小伙子讲话,我听着像咱儿的声音,就想出来看看。”老妪脸上挂着微笑,就算是眼睛看不见,却还是仅凭借着一点光到处观察。
她还不瞎,就是看什么都模糊,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猛的从光线暗的屋子里出来,视线经过阳光一照,眼泪顺着眼角皱纹就缓缓下来了。
借着眼睛湿润,老妪集中精神眯着眼睛朝外看,距离她最近的就是院中间站着的两个身影。
个高的那个背影,跟她记忆中的儿子一模一样。
放开老田,她双手撑着朝前摸:“老田,我看见了,咱儿回来了是不是。”
“你别瞎说。”老田作势要拦,被她挣开,直直的摸到谢凡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永平,娘知道是你,娘眼睛瞎了,可心不瞎,娘知道是你。”
老妪抬手拍在谢凡胳膊上:“你咋就这么狠心,一走就走这么些年,呜……”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声的哭起来了。
谢凡扶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为国脸色不太好看,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老婆婆,让她怎么动手。
这人一看身子就不好,万一真出了什么人命,他还得担责任。
脑海中快速转着,突然觉得惊蛰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
“大娘,既然你儿子回来了,你跟儿子出去转转。”
老妪听着兴高采烈的摇头:“不出去不出去,出去儿子又没了。”说罢紧紧抱着谢凡的腰不撒手。
距离很近,谢凡隐隐能闻到她身上的药味十分浓重,显然老田没说谎,这奶奶确实常年不断药。
她不愿意走,在场的没人敢强动手。
林为国心里窝着火,拽着老田到角落里威胁:“我再给你点时间,要么你自己把人给弄出去让我搜,要么就当着她的面,到时候……”
话没说完,老田就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苦着一张脸像是被吓到。
场面突然有些安静,惊蛰看一直耽误在这也不是回事,主动来到老妪身边。
“奶奶,我们带你出去晒晒太阳,这院里照不到太阳,多冷啊。”
“你是谁?”老妪凭着声音扭过脸,不理她的称呼,兴奋道:“你是永平媳妇是吗?”
惊蛰有点囧,想要拒绝老妪都没给她机会:“太好了,永平带着媳妇回来了,那就更不能出去了,咱们就在家里说说话。”
这话让一半人心烦,一半人松口气。
惊蛰却看到了更多,老妪年纪大了,一脸沧桑平易看不出什么脸色来,拽着谢凡衣袖的手,攥得紧紧的好像怕他走掉,眼神虽然不好,却能感觉到她时不时的瞅着老田。
就算是眼睛看不见,多年生活习惯也能让她在第一时间找到人在哪。
这就不对。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多年没见到儿子,不应该一直拽着儿子问东问西吗?
除非她知道老田出事。
再想想她出来后说的几句话,怎么都不愿意离开院子,肯定是他们之前说的话她听见了。
那时候她和谢凡都不知道房间里还有个人。
想到这,惊蛰直接握住老妪的手捏了捏,扶着她的胳膊:“家里人多太吵了,我俩带你出去走走,放心,家里有人,没事。”
“真没事?”
第029章 :掏到东西
惊蛰能感受到老妪攥着她手的劲道,语气笃定回复:“没事。”
老田那边刚被威胁过,见老伴松口,赶忙凑过去帮忙。
“你就知道瞎想,能有什么事。”
“那我……那……”老妪心里拿不准了。
她在屋子里待了太多年,老田成天为她药钱就费太多心思,她不想再烦人。
“咱们就在附近转转。”
惊蛰的淡定感染了老妪,她点点头没再吭声,心里却一直想着,不能再给家里添麻烦。
“那我去屋里拿顶草帽,外面太阳大,能遮遮。”
她表现的就像是自己家一样,说完就自然的朝屋里边走去。
屋里是一通堂,右手边的卧室竖了一面墙隔开,右手边却是芦苇杆子编的一排,象征性区分成两间。
正堂里旧木案几上摆着小佛,下面塞着一张八仙桌,墙上挂着一个人的画像,惊蛰重生后看过许多次,明白是这个时代类似皇帝的存在,可和皇帝又不一样。
她想也没想直接进了左手间,右手那屋有门,肯定是卧室,没人会将粮食放在卧室里。
果不其然,左间进去就看到靠墙垒了半墙的粮食,最底下用长木头垫着,防止挨着地面受潮。
或许家里不会经常有外人进,粮食就虚虚的用几块烂布遮着,也有可能是刚刚收拾太匆忙,没来得及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