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和程东程西三人,在听到什么“只想着你回”这样的话时,巴不得能把耳朵关上。
苏明樟则是神情略微松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回话。
江蕴看不到他对表情,便继续哭道:“我这儿是误会,可那头是真的啊!相爷不想抓吗?相爷还答应过我,让我去拿她的把柄,让我好问她话……”
“相爷……”
“相爷……”
“苏明樟……”
江蕴喊的一声比一声娇软委屈。
程风奉命办事地扛着她都扛的极不自在了,他握拳轻咳了一下,“阿蕴姑娘,这种招数怕是不管用。”
只是这句话虽是好心,但也是程风难得判断出错的时候。
他话才说完,苏明樟就闭着眼摆了摆手,示意她把人放下。
“你要去抓,我与你一起去。”
江蕴被程风放回到地上,揉着发晕的脑袋道:“还是我自己去吧,这种事相爷亲自去了有损颜面,且……”
且他们若是一起看到那样不堪入目的画面……也是有些尴尬羞耻的。
后面半句江蕴还没讲出来,人就被苏明樟拽着往外走。
“这样好的画面,你要自己独赏?”
江蕴:“倒谈不上是赏……”
“与我一起,或是去柴房好好反省反省。”
江蕴无话可说。
苏明樟走在她侧前方,且脚步还越走越快,江蕴跟不住,脚下一绊,嗔道:“走那么快做甚?又不是救火。”
苏明樟道:“若是慢了,只怕火自己就灭了。”
“什么?”
江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苏明樟口中的火是何意思,几步过后,她才隐隐转过弯来。
她未经人事,跟不了解此事的时长,嘴里碎碎念道:“原来这么快的嘛?我还以为都是闹一整晚的。”
苏明樟突然止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磕磕绊绊跟上的江蕴,问道:“你以为?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江蕴道:“青姝的话本子。”
苏明樟道:“话本子……倒也未必全是假的。”
“嗯?为何这般说?”
江蕴仰头看他。
他一身劲衣的模样更加利落果决,整个人的轮廓都显得锋利不好惹,衣裳将他的身形勾勒出来,腰窄但肩却不窄,而是有着习武之人一样的宽厚硬朗,夜中这样的身影立在眼前,显得压迫感十足。
苏明樟道:“你日后若是想一整夜,可以。”
江蕴:“!!!”
她半点儿没有这个意思,苏明樟却强行将这事往她身上扯。
她原只是好奇,随口一说,他这样讲起来,却隐隐显得是她有几分欲求不满的意味在。
江蕴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且,她何时答应要与他……了!
她甩开苏明樟的手先走一步,“并无此意,相爷不必多想!”
苏明樟看着她一副“弃他而去”的模样,才好转一些的语调又硬起来,“你有资格这般耍性子吗?”
她没有。
至少此时此刻没有。
苏明樟只是暂时收敛着,不代表他心里的那些气都烟消云散了。
江蕴脚步又缓了下来,但因方才苏明樟的提点,她担心那边马上就完事了,便回身伸手,主动去拉他。
“快……快些。”
第140章 宋珩身份彻底暴露
她语调一软,苏明樟就乖乖配合了。
江蕴拉着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头一回这样主动地去牵他。
似乎苏明樟如何冷脸对她生气,她都没有有心底而生的恐惧,她却并未意识到这无形之中被搭建起来的一层信任,信任他并不会真的杀她或是重罚她。
且此时牵他,牵得极其自然。
苏明樟虽还是板着脸,但眼底冰雪有所笑容,很是享受地被牵着走。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偶又值夜的下人看到,只觉得像是一副剪影。
前面的有些急切骄纵,后面的则是宠溺地任由她拉着。
直到看清后面的是相爷,下人们觉得自己是困出了幻觉。
二人行到江晗院外时,就依稀听到里头传来声响。
是断断续续的哭声,极是轻微,伴随着时不时的打骂声。
江蕴一听这哭声,便知绝对是不情愿的。
不情愿?
江晗不情愿?
可这院子里都是她是主子,下人从江家带来的,身家性命都被掌握着才对,怎么可能敢强行对她有所不轨。
江蕴停在了外面,想听听看里面会不会喊道“宋珩”二字。
苏明樟不知她的用意,在她耳后问道:“喜欢听?”
江蕴回头恼了他一眼。
“你们姐妹二人都是贱人!贱人!老子这辈子就是被你们毁的!她是傍上救命稻草,一时半会弄不到她,你就给我受着!”
就在江蕴与苏明樟对视时,里面传来了这样一段骇人的辱骂声。
这话骂的声音不轻,江蕴都听了个七七八八,苏明樟自然是字字都听清楚了。
两人神情间全然没了方才私下间的情绪,江蕴蹙眉,严肃起来。
这段话一出,似乎都不用听到”宋珩”二字,江蕴心中就有了数。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有何理由恨江晗与她?
结合之前种种,几乎可以确定,里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