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斟酌了半响,最后她就只和陈诗妤有一半没一半的说了个大概。
总之就是将章延舜有多变态就说得有多变态,坦言为了让对方死心所以骗他说自己是故意流产的,可得知后章延舜却还是不死心,不但对她无比恼恨,还扬言会跟着她一起回国,说出这一辈子都会缠着她之类的可怕言语。
陶一凝自觉他这样像极了新闻报道里那些为求复合不成,最后拿刀砍死女友的偏执变态男。
而且别忘了章延舜还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干掉黎正阳的凶手,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现在自己无疑就是知道他最多秘密的人。
这让陶一凝不免设想,如若自己硬是不原谅他,不顾一切离开,章延舜疯起来会不会真的直接杀了她灭口然后弃尸荒野?
不对他这么心思缜密的一个人,怎会弃尸荒野呢,多半会把她运到深山老林里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毕竟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想到这里,陶一凝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更寒栗四起,鬼上身似的不禁打了个哆嗦。
面对这样一个也许随时都有可能给她造成生命威胁的可怕男人,这叫她如何不害怕到哭。
和陈诗妤诉说完,陶一凝已然又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不是吧,他这么过分?真是离了谱了!”
而陈诗妤得知这些事,更气得拍案而起。
转瞬又愤愤地朝她痛骂:“你也是的,倒是和他说清楚啊,食这么大一只死猫“食死猫”是广东俗语,是背黑锅的意思。小心噎死你啊。”
“我这不是想让他恨我让他死心吗,哪里想到他会这样。”陶一凝委屈巴巴解释。
“不行,我去和他说清楚。”
“诗妤你就别给我添堵了,出院后我就回去了,不想生出那么多事端。”说着,陶一凝立马伸手阻止。
陈诗妤见此,实在是没好气再教训她了。
甩下她的手,不耐烦道:“唉,我真的没眼看你们了,这样互相伤害来伤害去就是不说真心话,有意思吗?”
说罢,也没有再理会眼前的人儿,焦躁扭头就走。
剩可怜兮兮的陶一凝独自一人在病房里,看着愤然离去的背影默默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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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妤气冲冲离开后,在回家的路上,她思来想去,仍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更难以咽下这口气。
虽然陶一凝千叮万嘱她不要再找章延舜说事,但她这一次实属忍无可忍了,于是掏出了手机,决定给章延舜打一通电话。
而这头章延舜从医院离开后,刚回到家不久,就接到了陈诗妤的来电。
“喂,章延舜你这混蛋!”
当电话接通,陈诗妤不容分说,当即破口大骂。
章延舜闻见陈诗妤和他那特别的打招呼方式,先是怔楞了一下。
随后仍沉声静气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特意打来骂醒你的!”
听到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陈诗妤就更是火冒三丈。
下一秒便单刀直入:“你真以为一凝流产是她故意的吗,还不是被你害的!”
“你说什么?”章延舜闻言,顿感诧异万分。
随后陈诗妤清楚明了和他解释了陶一凝流产的缘由。
解释完一通,她紧接着即向他怒斥警告道:“还有请你别再纠缠一凝了,她没有了宝宝已经很难过,你还要说那么过分的话伤害她,你还是不是人了?”
“那刚才她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得知真相,章延舜崩溃究问。
他不明白陶一凝为何好好的话不说,非得要这样来捉弄他,如若她能好好解释,无疑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因为她想你死心,不想你再缠着她,这么简单你会想不到?”陈诗妤激动反问。
此后当陈诗妤骂完了,深呼吸了半响,见章延舜没有反驳没有回怼,她也总算是消解了不少愤懑和怨气。
须臾,便开始平心静气继续道:“而且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她为了保护你,只字未向其他人说过你们之间的事,还摁住她的父母和纪千珩不许他们报案追究。
她说知道你这些年付出了很多才有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看到你身败名裂,失去所有。”
“我知道,我相信她。”至此,章延舜努力抑制着心中愈发凝重又溃败的泣绪。
片刻,又不禁低语:“但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她将那些事昭告天下,而是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竟什么都不和我说,在她心里我就这么不堪?”
“难道你不是吗?”陈诗妤不带犹豫,断然反问。
话落又语重心长劝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她是真心爱你的就足够了,只是她永远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了,所以你不能再这么自私不该再勉强她。
她为你付出的真的不比你少,可到头来你怎么对她的,但凡你有为她考虑一下下都不至于会逼她到现在这种境地,所以我拜托你,果断点,放手吧!”
闻见对方的话,章延舜不由深深呼了一口气,一下下抽动着自己无奈又悲痛的心。
在透气的瞬息,他又禁不住继续追问:“能不能告诉我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决定留下孩子是因为什么?”
至此,陈诗妤不禁陷入了回忆当中,回想起那个陶一凝向她崩溃诉说着发现自己怀孕了的那天晚上,她觉得大概自己这一辈子都将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