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啊,别告诉我你对人家有意思?”没想到下一秒,黎皖歆直截了当,一针见血。
闻言,他随即怫然不悦,疾言反驳:“别在这里乱说话,一凝有男朋友你知道的,况且她就来看个画而已,你至于吗?”
两人相互怒目而视了微秒。
顿然她理直断言: “有男朋友那又怎么样,也不妨碍她可以脚踏两条船。”
闻到如此荒唐说辞,纪千珩瞬间勃然大怒,“你别越说越离谱了!”
“怎么,说她两句你就心疼了?你真把她当离渊?还带她看你前女友的东西?”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有种说你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至此,两人争执不休,纪千珩怒目满盈地看向她,却双唇紧抿没有说任何话。
见纪千珩没有说话,黎皖歆继续不依不饶:“醒醒吧你纪千珩,就算你要找一个很像离渊的人做女朋友,人家愿不愿意做你前女友的替身你问过人家了吗?”
而这一次,纪千珩似乎彻底被激怒了。
他恶狠狠地抓起她的前臂,大声怒吼:“你闭嘴吧黎皖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离渊说三道四,如果不是因为你,离渊又怎会被绑架?”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又狠狠地用力甩开了对方的手,黎皖歆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道冷酷无情到极致的力量推了一把,她能感觉到他的这一动作里蕴藏了多少对她的恨。
自此黎皖歆的心都要寒透了,整个人像跌入了冰窟。
她把心一横,继续争辩:“你这话说得真好笑,什么叫如果不是因为我,离渊被绑架难道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话落她转身走到他的书房门口,指着里面的东西一语道破:“纪千珩,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保留着离渊的所有东西,坚持找她,你以为你真的还爱着她?”
“是因为你内疚而已!”
她不遗余力地戳穿他隐藏心底多年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的那个秘密,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纪千珩。
至此,两人更是愈演愈烈地争吵了起来,比方才吵得更加不可开交。
充满恨意的目光交错,面目狰狞得像是有着想要扼死对方的冲动,仇恨的怨怼,仿如励火凶猛可以直直将对方烧死。
“你别忘了是你故意让她看到那些照片,她才会冲动出走,无辜成了你的替罪羊!”
“那是她自己看到的,照片里的男主角可是你啊,你现在把过错全都怪在我头上?”
“你为什么要拍下那些照片,你是故意的是吗,现在她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高兴的那个人就是你了吧。”
“离渊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失踪了不知死活我会高兴?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她能回来亲口告诉你她不爱你了,好让你彻底死心。”
虽因生气激动而鼓动的胸口依然起伏着,但憋屈在心中想说的都已经全然释放,她感觉心里总算舒服多了,声色也恢复了平和。
沉心静气道:“人家陶叔叔是离渊的父亲,他的坚持合情合理,可是你呢,你是离渊的谁?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是啊,我是很可笑,可是你别忘了,是我们害离渊被绑架,如果离渊真的死了,我们这一辈子都对不起陶叔叔一家。”纪千珩在沙发前无力跌坐下来,无奈地苦笑承认道。
面对纪千珩的失魂落魄,黎皖歆反而表现出异常冷静的神态。
她走向纪千珩,身体微微前倾贴近了他的脸庞,低沉森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萦绕。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陶叔叔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都隐瞒这么多年了,你不是现在才来跟我说你良心不安想玩自爆然后请求别人能原谅你吧?”
纪千珩闻声瞳孔骤然扩大,眼神也变得空洞。
缓缓抬头向对方投去鄙夷的目光:“至少只要继续坚持找下去一天,我的良心能好过多一天,难道像你吗,没心没肺,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然你想我怎么样,要是离渊还活着早该回来找我们,事已至此,何必再给自己添堵?”她反驳道,极之理智。
而此时纪千珩的情绪已彻底恢复平静。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沉声问:“那如果我告诉你,一凝有可能就是离渊,你会不会帮我去验证?”
“怎么可能?”听闻此话,黎皖歆诧异万分。
至此两人的情绪似乎都渐渐平复了下来,激烈的争吵也就此消停。
随后纪千珩对她道出了刚刚无意中发现陶一凝原来也是自然卷的事,黎皖歆得知此事,无疑也同样惊诧,感觉颇为巧合。
当黎皖歆提出他们该如何验证陶一凝的身份这一问题时,纪千珩则想起了他曾问过陶世源,陶离渊身上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特征。
陶世源告诉他,陶离渊身上没有胎记,但是心口上有道不大不小的疤痕,是四岁那年不小心被开水烫伤痊愈后所留下的。
黎皖歆则想起了陶离渊从小就有海鲜过敏症,一吃海鲜便会全身皮肤瘙痒,发红。
两人经过讨论,最后商定了一个合谋验证陶一凝身份的计划。
此后两人谈话结束,黎皖歆即起身拎起了放置在玻璃茶几上的手袋欲要离开。
毕竟两人才刚结束一场激烈的争吵,谁还会有心情继续对着彼此吃下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