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淑人嗤笑一声,睨了叶桃一眼,才说:“你以后就那么简单?先不说富察氏关了院门表明了不想有人打扰,这一点在爷那里也是过了明路的,我要是借着皇子妃的由头跑过去,容木斋一日给我开门,两日给我开门,就算是日日都给我开门,这事儿要是传到爷耳朵里,爷恼我的时候,皇子妃可不会为我说一句话,甚至还可能嫌我办事不力,连累了她。”
“可是郡主,咱们上一次可是同容木斋那边有龃龉,万一富察淑人记着这事,那咱们......”
“她要是想报复我,那早就发难了,现如今她怀着孕更是告状的好时候,想必以后也不会。再说,那富察氏和高氏成日里焦不离孟,万一日后争锋相对起来,那两位拧成一股绳,我一个势单力薄,你看看皇子妃能帮我吗?”
金淑人历来聪明,皇子妃那一套套她看得清明,叶桃听完这话还是担忧不已:“可是主儿,那万一皇子妃恼可怎的好,日后您会不会.....”
“不会,皇子妃是大度的,哪怕是装,她也必定不会为难我。”金淑人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没有下咽,“这后院里,皇子妃是主子,可是更大的主子是爷。但看那两位就知道,皇子妃不喜又如何,只要讨了爷的欢心,有对皇子妃是恭敬的、挑不出错的,谁能奈我何?”
“再有,我毕竟是一国郡主。”哪怕亡了国,成了附庸,皇子妃也动不得自己。
“哎呦,白琴姐姐,怎劳您大驾来了,可是皇子妃寻我们淑人有事?”外头,粗使太监的声音让主仆三人住了嘴,叶梅扶着金淑人起身往外间走,叶桃则是留在内间收拾。
白琴没多理会下面的人,径直对金淑人行礼后道:“金淑人安,皇子妃命奴婢过来将您之前绣的抹额还回来,还有句话托奴婢带给淑人:这抹额不太合适,倒是院中白画的绣艺颇佳,淑人有空可去寻白画讨教讨教。”
“多谢皇子妃关心,只是我这手艺是跟着家中母亲学的,皇子妃也知道我是白衣人,有的也多是白衣的风韵。既然白画姑娘的绣艺得了皇子妃的眼,想必日后也是要为皇子妃多分忧的,我也不便多打扰白画姑娘了。”
金淑人只感觉疲倦,实在不想再与皇子妃的人虚与委蛇。
听了金淑人这一番话,白琴的脸色不太好看,俯身行礼,语气里全是傲慢:“淑人的意思奴婢明白了,定会一字不落地传给皇子妃知道。也愿淑人日后能得偿所愿。”
“那就多谢白琴姑娘的吉言了。”让叶梅送了白琴出门,金淑人在叶桃的服侍下直接上了塌。
真真是太累了,但偏偏又睡不着。今晚皇子妃派白琴过来大约是想最后再来拉自己一下,看看自己还能不能用。若是自己顺从地去找了白画,就是又把自己当成一把刀送到皇子妃手里。
皇子妃没坏心,也没让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自己就是不愿意啊。
罢了,都已经回了皇子妃,就不要再多想了。明日起大约后院多一位白淑人了吧。
若是自己能想富察淑人那般自在就好了。
夜深,守夜的叶桃已经昏昏欲睡,金淑人起身推开窗看着天上皎洁的月,终是落下了泪。
第12章 白画侍主
元立五年十一月,皇子妃身边的陪嫁白画入了四皇子的眼,赐居钟秀园,待遇份例从淑人。
白画为正七品官员之嫡女,本名姓黄,故而称其为黄淑人。
黄淑人跟着皇子妃进门就没人见过她,听说之前就被皇子妃好生照顾着,后院的人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对于她的作用也是隐隐有猜测,现如今也算是应验了。
侍寝第二日照例是要给皇子妃请安,敬了茶才算是成了四皇子的人。
皇子妃头天晚上就叫人去了几个院通知,第二日早上去正院请安,容与也不例外。
去就去吧,反正自己身子骨不错,去正院请安皇子妃也不会为难自己,就当是散步了,左右请安时会被当猴看的不是自己。
两个月的身孕还未显怀,木云木夕两人倒是紧张得不得了,本来去请安一人跟着也就行了,但二人非要跟着去,容与索性也就允了。
容木斋距离正院不远,容与慢悠悠地走,还遇到了晚出门的高淑人。见到容与,高淑人快走两步上前,代替木夕扶着她,还对木夕说:“你快先回容木斋给你家主子准备些吃食热水,现在天冷了,一会儿回去得去去寒。这有我,保证把你家主子好好的还回去。”
“你怎么也将我当瓷娃娃了,好好看看我肚子都还没鼓起来。”知道高淑人是好意,容与也不推辞,对着木夕道:“听你高主子的,顺道多准备些,一会这小娘子指定要在咱们容木斋跟着用的。”
“是,奴婢省得。”木夕虽然应了,多少还是不放心,不顾逾矩还是对高淑人说了句:“高淑人,您一定要照顾好我家主子啊,到时候您有了身孕,奴婢好生伺候您。”
木夕这话把高淑人都逗笑了,“你这话我可记得了,到时可别借口人手不够推脱不来啊。”
“高淑人您放心,要是我家淑人不让去,奴婢就是翻墙也要去清兰斋将您伺候好了。”
“行了行了,当我面要我的人,你们也真够有意思。”眼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开了,时辰可不早了,再磨蹭下去真要误了请安的时候,容与干脆地叫停,“时辰不早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