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们怕是不愿意。”容与乐了,想起了今日哄着小宸琛喝凉茶的场景,那叫一个艰难,还有小宸璜误饮下剩余那半碗更是直接吃了大半碗蜜饯。
元珏帝看到容与的笑就知道里面肯定有故事,不过怕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小宸琛,干脆将人带去了一旁的书房。
确定了小宸琛听不见这边的动静,容与才将两个孩子的反应当做笑话讲了一遍。
容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温柔,元珏帝这些时日的疲倦被一扫而空,甚至带上了些睡意。只是理智告诉他,再待一会儿就得走了,留下来只会害了阿容。
“今晚可是要守着宸琛?”
“臣妾实在不放心,回去睡也睡不踏实,倒不如在这儿守着。”木云几人将软榻也都收拾好了,睡在这儿也不妨事儿。
元珏帝没再说话,想到刚刚在栖凤宫,一丝不苟接待自己的皇后,冷静得仿佛是一个没有情绪的假人,他甚至都没在皇后脸上看到什么的担忧,提起宸琏也发愁会不会耽误明天的课程,更不要说整夜照顾了。
为什么同样是母亲,差别这么大呢?
“您可是累了?不若小憩一会儿,臣妾就在这儿陪着您。”容与绕到元珏帝身后,轻轻给他按额头。
“阿容,可曾怪过朕?”元珏帝突然响起的话,让容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爷怎么突然这么问?”两个人的时候,不用像是在外面那般生疏。
“不是大事儿,突然想到罢了。”只是觉得坐到了一直想要的那把椅子后,感觉到的是满身孤寂。
容与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是怨过的。”
“因为宸玥?”拉住容与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想着过去的种种。
“是,臣妾总是在想,您为什么轻易妥协将我们的孩子送出去,臣妾也想过,若是换一个人您是不是也会这样做。”
“可是后来,臣妾看着您一路走来,看着您护住了咱们的宸琛,看着您在那个冬日坚定地选择了臣妾,也就不怨了。”
尤其是那日,容与看着宸琛进了序齿,她知道她的宸玥也不远了。
元珏帝没再说话,转身将身后的女子抱进怀里,初秋的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扰动了室内的烛火,两个人相拥的身影在墙壁上影影绰绰。
似乎有什么东西扎进了元珏帝的心,微刺的疼痛但却别样满足。
小宸琛第二天就开始活蹦乱跳,容与怕他出去又惹了暑气,每天都要灌进去一碗凉茶。
不止栖容宫这样,元珏帝拿到方子后命人每日往尚书房送上一桶,不管大的小的包括授课的夫子都得灌上一碗。
效果很好,至少容与再也没有听说过有谁中暑。
只除了一人。
宸琏自那次中暑,身子一直不算好,也很少来尚书房,甚至直接从兴业宫搬回了栖凤宫住。
听说皇后还特意求了元珏帝,为宸琏求了专门的夫子,只为他一人授课。
这是明晃晃的将宸琏与其他的皇子区别开来。
容与仔细观察过几个孩子,宸璜不爱上课,同宸理俩人稳稳占住了垫底的位置,甚至连宸玥都不如,对于宸琏被单独授课,只有同情。
宸玥呢,很聪明,最大的问题还是懒散,能用一个字表达,决不愿开口说两个字。而且这孩子素来不喜欢跟别的孩子玩,也就是亲哥亲弟不嫌弃他了。
容与也曾问宸璜,为什么每次一定要带上二宝弟弟一起玩。
宸璜说,因为二宝是他的弟弟,因为答应过母妃要保护弟弟。
是了,在宸玥还只是宝亲王第二子的时候,容与曾拉着两兄弟的手,让他们守望相助。
这孩子都记得。
至于小宸琛,根本就没有关于“特殊”的概念,在他的小小世界里,宸琏就是那个不能黏着的人,在不在于他而言没有影响。
按部就班,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直觉告诉容与,那位出手了。
第71章 蕙禧生辰
元珏二年宫宴,容与再一次见到宸琏,明明这孩子只比宸玥小了一个多月,看起来竟是相差一岁有余。
据说是病了许久,还患上了咳疾。
容与下意识望向高台上的长乐太后,对方遥遥看来一眼,面上依旧是端庄沉静。
只是那一眼,容与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长乐太后已经动手了,第一个是青阳皇后心尖尖上的宸琏,第二个是谁呢?蕙敬?亦或是青阳皇后?
自己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身后站着的木云察觉出主子的异样,悄悄推了一下容与,让她回过神。
其乐融融,亦是表面和谐。
宫宴过后的初一,蕙禧也满一岁了,只可惜了周岁宴不能大办,容与也不想委屈了女儿,请示了元珏帝后,打算在栖容宫小办一场。
请来的客人自然都是些小孩子,除了三个宝哥哥和蕙怡,容与也给栖凤宫的宸琏蕙敬,安福宫(苏)的宸璋,兴业宫的福瞻,还有和亲王府的几个孩子下了帖子。
和亲王府如今四子一女,除去最小的儿子,剩下的孩子都来了。
年前几日,容与将蕙禧暂时搬到了自己的寝殿同住,带着几个木字辈宫女将蕙禧的东偏殿从里到外布置了一番,刻意避开那些忌讳的物什,边边角角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