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朝着陆衔星道了一个毫无诚意的歉。
“不好意思，我比较怕死。”
康力不想再跟这个不懂行的人聊天了：“……公安局到了，咱去拿号吧。”
政府服务机构永远都那么多人在排队，他们每人领了个号，康力把小纸条交给越悠，便去洗手间了。
剩余两人在业务窗口前的不锈钢椅子落座。
越悠还犹豫要不要跟陆衔星隔一个位置，又想不如她先坐下，把这个艰难的选择交给陆衔星吧。
她整理好裙子，缓缓坐下。
陆衔星倒是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挨着她。
陆衔星：“你的护照过期了？”
越悠：“嗯，过期好几年了，没空去续。”
陆衔星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卡片，犹豫了片刻问道：“要不要顺便办个香港签注？”
越悠盯着自己手里的排队号码，没说话。
“今年巡回赛有香港站。”陆衔星解释道。
其实越悠早就知道了巡回赛的赛程，香港站就在下下个月。
她本来也打算去签注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搞不好都不用等到下个月，亚运结束之后她就跟分道扬镳了。
到时候巡不巡回，巡到哪儿去，与她何干。
“那还有时间，来得及。”
她抬头看着LED屏，就是不看他。
“到时候再说吧。”
越悠掏出手机，给张师兄发了个信息。
完成之后，她便把注意力转移到排队叫号上。
而陆衔星靠在金属椅背上，一言不发。
*
大家都办完了签证后，一起回到车旁。
这次越悠率先爬到后座。
先下手为强，再坐副驾她就是猪。
康力慢吞吞地挪到陆衔星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陆队，那个，能不能让我开回基地？”
见陆衔星点头，他一个滑步蹿进驾驶位，开始疯狂自拍。
而陆衔星兜去车子的另一侧，拉开了后座的门，优雅地坐到了越悠旁边。
不得不说，这车的隔音是真的好，一关门马路上的行车声、喇叭声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越悠坐立不安，时不时将手机锁屏又打开，在几个app中来回切换，却没有实际操作。
陆衔星也保持沉默，闭目养神。
两个人在车上相对无言。
眼前的建筑依次倒退，她看着外面辨认路牌，心里计算着还有多久才到。
车子一路飞奔，路过某个无标志路口时，康力突然踩出急刹。
越悠都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地撞向前排座椅。
陆衔星反应速度奇快，伸出右手垫在她的额头前。
砰地一声，她朝陆衔星的掌心磕了一个。
额头结结实实地跟指骨发生了碰撞。
“康力，小心点。”
陆衔星低声提醒，语气中带有一丝责备。
而后他轻声细语地垂下眼眸，问越悠。
“磕到哪儿了？”
越悠死不抬头。
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把陆衔星的手拉下来，正面反面来回检查。
她握着他的手，又气又心疼。
“你的手是这么用的吗？”
她声音逐渐降低，带着少许的自责。
“我磕到了有什么关系？”
康力转过身道歉，把手机举起来又放下去。
然后越悠就听见陆衔星的手机响起来了。
越悠松开手，揉了揉眼睛。
提示音还在陆续响起，密集程度让她忍不住侧目。
谁这么黏人，夺命连环call？
是不是他那个Lady？
掐指一算，这个点是美国的夜晚，正好是睹物思人的好时候。
她强制中断思绪，落寞地收回眼神。
陆衔星大概是觉得她好奇却不好意思看，于是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正直无私地解锁。
原来是康力建了个群叫做【给你们看看哥的魅力】。
他手速巨快地“咻”一下发了好几张照片，全是他坐在车里的自拍。
【康力】：嘿嘿，陆队的车
【康力】：我借来装个逼
群里的人开始刷屏。
【郑擎】：啊啊啊啊这车绝了
【张亦航】：羡慕，陆队下次让我也试一下呗
【任代锋】：豪车配猛男
康力看得乐极了，然后他在手机相册里面挑挑拣拣，又发了一张。
【康力】：给你们看个更绝的
越悠瞄了一眼康力笑得乱颤的背影，紧盯着屏幕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那么开心。
又是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仿佛怕越悠看不清，陆衔星点开照片，瞬间整个屏幕被占满。
照片里陆衔星身穿落肩白衬衫，休闲之中带着清贵，像微服出访的王子一样。
他专注地看向越悠，左臂虚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右手被越悠双手紧握。
而越悠穿着一袭茉莉白的连衣裙，神色担忧地抬眸回望。
【郑擎】：咦，你们不是去公安局吗
【郑擎】：怎么队长跟小姐姐搞得跟去民政局似的
群里又是一阵卧槽。
【任代锋】：豪车配什么猛男
【任代锋】：豪车配的是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