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悠连忙找补一下：“应该说无论找哪个行业的，都需要擦亮眼睛。”
没错，这样无差别扫射比较符合她的风格。
直播结束，越悠才松了一口气。
陆衔星坐在右侧一动不动，瞬间那口气又重新堵住了她的胸口。
她扭头从另一边出去了，去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不停地缓和呼吸。
没事的，小问题。
女主播就女主播吧，总比刷给精神小伙好。
这么一来也可以排除了越恒的嫌疑。
可那到底是什么女主播呀？
得条件多好，才值得陆衔星那么哐哐砸钱。
越悠拉开自己的运动服拉链，露出里面的吊带背心。
手臂夹起来，默默地用手拢了一下胸前。
她这条件也毫不匮乏，一点也不差啊！
这还不够吗？
她回忆了一下，使劲按下冲水键。
该死的，手大了不起啊！
越悠真是越想越生气，咻一下把拉链重新拉到顶，差点夹到下巴。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卑微成这样有用嘛！
一时间说不出来，是对陆衔星生气，气他没有品位看不上自己，还是气自己，吸引不了陆衔星的注意。
总之就是气得她头昏脑胀，心烦意乱。
走出卫生间，陆衔星就等在门口。
越悠假装没看见他，目不斜视要从他身边走过。
他伸手一拉又一推，把她推到消防通道里头。
那消防门被拉得大开，又“嘎吱”一下轻轻地关上了。
越悠随时预防着陆衔星要壁咚她。
不是V10老板么，壁咚什么的，先刷几个火箭看看实力吧。
陆衔星松开了她，语气宠溺。
“生气什么啊？小月亮主播。”
越悠不理他，他果然抬手了。
路线都规划好了，她弯下腰可以直接从他的手臂下方钻出来。
陆衔星气得笑出声，大手一捞，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背猛地贴住了他的胸前，头顶还传来了一阵阵温热的呼吸。
左手被抓住，按在自己的腰腹上；而右边是陆衔星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放在她面前。
越悠冷哼。
屏幕亮起，陆衔星缓缓地打开了直播平台。
她一点都不想看他对哪个女主播倾心，挣扎着要出来，被狠狠地锁在了怀里。
“就看一眼，嗯？”他的话里带着些许急切。
她倔强地拧头，满不情愿地扫了一眼——
那画面让她猛地抬起脸，眼里的震惊无法形容。
陆衔星的脸近在咫尺，她的气息全都喷在他的脖颈处。
“这个是你？”
他看进她的眼里，柔情似水，散漫星河。
手指一点，进入到了账号的关注页面。
【您的关注：1】
【一只小月亮】
“陆衔星你……早就知道了？”
越悠的声音连拖带颤，满满的哭意已然溢出。
真的知道她在做主播？
“嗯，我知道。”他用极其温柔的语调说道。
她难以置信。
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清，陆衔星也觉得这巧得有些蹊跷。
有一天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直播软件，在找羽毛球比赛。
那个时间是中国的凌晨四点，平台上开播的人寥寥无几，他刚好看到了一个叫做“月亮不想睡”的直播间。
“发现这个主播声音跟你很像，”陆衔星将下巴放在她头顶，“但是只像了一会儿。”
实在是太巧合了，越悠也就播过那一次深夜直播。
那已经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她还不是当红主播，还不晓得要欢迎所有进直播间的人，不知道互动，只会埋头一直说说说。
那一天学校里面的猫被大追杀，她急急忙忙地去找那只叫瓶瓶的大橘，但是在平常它出没的地方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满校园逛，一边逛一边刷着论坛里面的捕猫直播，也没看到大橘的身影。
熬到凌晨四点大家都散了，她也不敢自己一个人行动，回到了租的房子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干脆开了直播解说比赛。
她还魂不守舍地忘记开变声器了，原声讲了快10分钟才发现，借口掉线重新开了变声器继续直播。
那天晚上讲的是什么比赛，她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全程带着对橘猫，和对陆衔星的想念，说错了好几次场上选手的名字。
越悠撇开眼，泪盈满眶，鼻头微红，小声地哽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她，这些年他一直都在。
告诉她，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所以……你就一直，一直关注着我吗？”
越悠抬手擦泪，那泪水沿着手背一直滑到指缝间，被陆衔星握住。
“嗯，要看一下，你过得好不好。”
“那你看到了，我过得可好了。”
“人见人爱，播着播着变成体育区大主播了。”
语气却是忧伤不已。
他不在，钟忆也不在，她怎么能过得好呢。
自己一个人生活，孤独无处诉说，怎么可能过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