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静,沈弥慢慢安下心,安然入睡。
周述凛没有睡。
他在等着印证一件事情。
将近五十分钟后,在他脑子里已经将手里的一个企划案的思路简单整理了一遍过后,身旁终于有了动静。
比以往的时间长了一些,但也在掌握范围内。
很熟稔地,翻了个身,亲切地往这边靠了过来。
像只软糯的团子。就跟刚才、掌下的感觉,柔若无骨。
他淡淡阖了下眼,等待着。
静待着她凑近来,贴近自己身边。
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也没有过分逾越。就像一只小兽,只是找一个安全的栖息之地待着,看起来乖巧无害,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
动静停了。
确实不过分。
她离他的手臂甚至都还有三四厘米的距离。
但他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送来的呼吸,如同夏季微热的风拂过。
印证结束。
如他的猜想一样,这个位置上有他的气息,会自动对她产生引诱。像是一个鱼饵在前面钓,钓着她不由自主地挨过来。
至于昨晚没有动静,是因为她已经置身于这个位置。这里染有他的气息,她自然不会再被外面勾跑,十分安然地待在这里睡着,睡得很香,只有他在那边心存诸般不解。
周述凛勾了下唇。哪里是什么恶习一夜之间改好,又哪里是什么突然转性。
分明是恶劣到了极致。
她应该已经睡熟了,她的睡眠质量还挺好的。
他偏头看向她,左手抬起,落于她的唇角上,揉动了下。
静谧的夜里蛰伏着危险的野兽。
食髓知味。
上瘾难消。
低眸看了须臾,他悄然俯下身,咬住那片柔软,试探着探进去。
很没有良心,勾完就跑,留他自己收拾残局。
他轻阖上眼,掩去即便是黑夜里都无法稀释的深邃幽深的眸色。
她的呼吸被他吞并,无意识地从喉间逸出一声呜咽。听起来有几分可怜,像是抓不住浮萍一样的无助。他喉间发紧,更有几分凶。
手握在了她的后颈上,不算用力。长指微屈,青骨分明。
轻咬,厮磨,与她呼吸相交。
某人独自弹奏了一首不算好的乐曲。
不知得是多少卑劣的小人,才能做得出这种事情。趁夜,趁人不备,趁虚而入。
喉结数度滚动,他终于好心地将她松开。低眸落在她姣好的面上,眸色至深至沉。
刚才的那么几公分的距离也不见了。
他还算是在忍。
闭了闭眼,禅宗有言:
舍一朝风月,得万古长空。
一条消息瞬间破防,陆起的消息直到翌日中午才再次出现在他微信上。
气得叫人牙痒,如若不是为了正事儿,他还不愿意这么快出现。他怕这人再给他来上一句:这么早,你发什么消息?
第52章
昨晚他自己沾上的水,今早拉着她过来给他上药。
碍于当时沾上水的情形,沈弥不情不愿。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嚣张。
但还是被他拉来了。
一层药膏挤在她指尖,在他手臂上化开。
涂完药后,周述凛才松开握住她的手腕。
她今天要去剧组。那儿本来事情就忙,离不开她,因为这场意外的缘故她才在家休息了两天。
周述凛先送她过去。在抵达时,他看向她,启唇问道:“你在这儿忙些什么?”
沈弥没有同别人暴马甲的习惯,想了想,她只是含糊了下:“就是一点剧本的改编工作。我还挺喜欢的……”
不是喜欢的话,沈家千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做一点小工作,这点说不通。
周述凛眉梢轻挑,了然地点点头。
没有多说,只是道:“多注意安全。”
沈弥应了声。看见外面朗朗晴日,想到上次的雪玫瑰,有些遗憾。可惜留不住,冬天也要过了,都没给她能再收一朵的机会。
她都想不到,他周述凛怎么会这么多哄人法子的。
沈弥遗憾地收回目光,拉开车门下车。
周述凛的长指在西装裤上不紧不慢地轻点,目送她进去后,才让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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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沈两家的合作案最终落进了他的手中。
今天沈柏闻会来周氏,自然也是由他负责对接。
开会开到了中午,中场休息时周述凛才看见陆起的那条信息。示了下歉意后,他走去窗边给陆起回了电话过去。
“怎么回事?”
陆起将情况说了一遍,又严肃道了声:“八九不离十。藏得够深,又足够隐蔽,还真不好查。”
话一句一句落进耳廓,周述凛面色逐渐沉下,胸腔里似被丢进了一粒火种,以至于怒火越烧越旺,于胸膛里翻滚。
他强行压制住,沉声交代道:“发给我。”
他于窗边站了会,握紧了手机,等待信息传输。
沈柏闻起身走过来找他。这里离其他人有些距离,方便他们说话。
周述凛回过身,敛住情绪,轻一颔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