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上发的那两张,实在是不算什么。
周先生属实是太有经验。
当着诸位长辈的面,周述凛将信物交给她。——是从她那边取回来的那块羊脂玉佩。
周述凛轻飘飘瞥她一眼。
沈弥接过来,心虚的没与他对视,佯装无事发生。
她怎么会知道,当时他私下叫人去办的、偷偷摸摸藏着不让她知道的,只是因为他在打造这时要用的信物?
被她提前挖掘出来,还被她强盗一般地抢去。
她轻咳一声,也将一块玉佩放在他的手心。
沈柏闻在旁边介绍道:“这是弥弥用她出生时姥姥给的一块玉打的玉佩。她回来后我就将那些帮她收着的东西都给她了,这就是其中之一。”
沈弥愿意将这个给他,已经足够说明心意。而只要她自己愿意,他们自然也没有意见。
周述凛低眸看着她,将东西收在了手心。
既已走到了这一步,她再无从反悔。
沈柏闻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那是对这桩婚事的认同。
周述凛给出的聘礼礼单洋洋洒洒,那么长一份,都要叫人怀疑他是不是将他这几年积攒的身家全都捧了出来。
聘礼的丰厚程度现在怕是在整个北城都津津乐道。
十里红妆为聘,莫过如此。
而那些东西,全都是给沈弥的,他出手当真是毫不客气,也看得出来,他浑然不在意这些。
他们就算是想找出什么意见来也找不见。
而沈家也不逊色,沈柏闻大手一挥,直接在既定的基础上又添了浓重一笔。叫本就丰厚的礼单再重一层。
他并不介意圈里四处在议论到时沈弥出嫁也不知得风光成什么样。他的女儿出嫁,当然得最是风光无限。
过了沈氏诸位长辈的这一关后,开始去见家族中的其他人,氛围也才算是轻松下来。
沈家很大,沈弥带着他游逛,一边走一边和他介绍着一些地方。
他们今天的穿着都很正式。她穿的是一件正红色的旗袍,盘扣是琉璃扣,裙摆上用金线精心绣着花纹,走动间,裙摆蹁跹。
周述凛少见她穿这样正的红,目光落在她身上后便有些移不开。
他难以想象,等结婚那天,她该是有多漂亮。
忽然很是急迫,想看她换上婚纱与各式婚服的样子。
他的眸光逐渐深黯下去。
恐怕连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一句,怎么会那么着急?
沈弥刚跟他说完一串,回头一看见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也没听进去。眉心一蹙,面颊也微红,不由嗔道:“你又没听进去。”
他们绕过了长长的小道,正要穿过花园中的一道门,这里僻静无人。
周述凛眸光微沉,将人带到了自己怀中,吻在她的唇角。哑声认罪:“嗯……我的错。刚刚没注意听。”
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的旗袍上了。
他唇角轻动,往里探着,一边阖上了眼,“怪弥弥风光太盛,灼了我眼。”
沈弥心跳难止。面颊上的红越浸越深,快要赛过身上旗袍的红。
能抵挡得住任何事情,唯独抵挡不住周先生说情话。
她闭上了眼,任由被他抵在身后坚硬的石墙上,就着大好春光,同他接吻。
“穿旗袍这么好看?嗯?”他就跟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似的,声音清清淡淡。侵入她的齿关,勾动舌尖。
周述凛的指尖落在微凉的琉璃盘扣上。喉间滚动,想将它摧毁,却又被理智强行压抑克制住。便连解开都不行。
他吻着她,越吻越重。完全将人抵住。
沈弥轻闷哼出一声。
不知是不是那纸正红色婚书的刺激,还是今天她这一身婚服的刺激,今天他似乎格外激动。
扣紧她的手,拇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仗着四周没有人在这边“为非作歹”。
可这里不算是十足安全的地界,毕竟只是个花园交界处,她心中还是颤颤,总是悬着。
她的指尖微微攀紧。
他咬着她,嗓音喑哑道:“想娶你了。”
——曾经的很多时刻都想过。而在今天,这个念头达到了巅峰。
虽然已经得到了法律认可,但是可能是因为程序太简约,而不太有真切感。
不过,他们确实也是少了一道郑重且隆重的仪式。
旁边有一大片的花丛作为遮挡与掩饰。由着他们在这边暧昧与亲近,他们的身影还算是隐晦。
却没想到,旁边忽然响起一道脆泠泠的声音:“小姑姑,你们在做什么呀?”
过于稚嫩的小朋友的声音,叫两个大人直接僵立当场。
甚至,周述凛的手也不知是从哪里探入的,还放在她衣服里面。
而她的唇瓣被吮得水光泛红,眼尾藏满风情。
两个人一看便是不能见人的。
周述凛全然没有想过还会有这样的插曲。
倏然被打断。
沈弥咬住了唇,下意识的差点低头往他怀里埋。
冷风一吹,吹灭了所有的反应。
周述凛:“……”
他感觉他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小朋友还在旁边,双眼充满好奇与期待地望着他们。
沈弥认出来是谁了,是她表哥不到三岁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