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弥意外地一扬眉。
钟愉咕哝说:“那是想结婚的人才需要的。我又不想……”
沈弥忽然莞尔,没忍住揉揉她脸。不愧是钟愉,果然是及时行乐的主。
她还想追问,但钟愉强行用抱枕遮脸,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多说。
她总不能说,上次一不小心酒后乱性。然后……该死的,碰上的还是他,甩都甩不掉。迫不得已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原先一周三次的相亲泡了汤,她有一种被讹住的感觉,怎么都摆脱不掉。
简直气绝。
她捶了捶柔软的抱枕。不过,他那边的相亲,应该也跟着一起停了?
沈弥逼问失败,觑她一眼,恰好此时,周述凛回了微信:【不够。】
她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不够。
她已经挑了五张,可这人还是嫌太少。
但这房子才多大?总不能到处摆满结婚照吧!
沈弥强行压下去他的意见,就要这些。
甚至于,连五张她都觉得很多了。
周述凛轻蹙下眉,被迫服从。
他知道今天钟愉来家里,问了声:【钟愉还在吗?】
沈弥:【在的。】
她们玩了一天,还去逛了趟街,刚回来。
他是早上出的门,下班后被一众好友拉过来聚会,现在时候已晚。
既然钟愉还在,那她肯定是不无聊,也不大会想起他。
周述凛懒散倚着椅背,神态慵懒地按着手机:【想我吗?】
沈弥支吾了下。好像也不是太想。她没有那么黏人。
【还没散场吧?】
【你好好和朋友们聊天。】
——她反过来嫌他黏人。
周述凛唇角轻提。她倒是松得开手,半点不催,半点没带想的。
不知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事儿,到了他这儿,他倒是不满了。
周述凛轻轻淡淡地浅哼了声。陆起刚跟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立马注意了过来,一边撸袖子一边不太乐意地针对上他:“诶,你干嘛呢?好不容易把你叫出来,你还玩手机?!”
他的手机愣是被陆起按下去,不让他再聊。
开玩笑,约了三次都约不出来的人,整天说得好听在家陪老婆,好不容易拉出来一次还想捧着个手机跟老婆腻腻歪歪?!
“对了,让你帮我约嫂子见一面,你约了没有?”陆起严重不满。
这人太会敷衍他,现在心里完全只有老婆没有兄弟!
沈弥现在处于休息期,上次完结后没有再开新书。而大半年前完结的那本书,实体版权已经出手,其它版权还在手中。
一开始她是所有的版权都不谈,现在眼看着开始出手,有心之人可不是坐不住了?
不止他,他知道还有好几方的人都在打听,眼热地盯着呢。
可他这个后门有了就跟没有一样,一点作用都不起。
一想到这,他又是充满意见地瞪了周述凛一眼。
周述凛随意地把转了下手里的酒杯,“回头给你约。”
陆起咬牙,“你就不给我上点心!!”
他啧了声,不以为意:“我老婆,我给你上什么心。”
陆起气疯了,扑上去就要跟他揍上一局。
周述凛眸底现了笑,终于好心地不再逗他。
能看得出,新婚之喜近在眼前,他的心情也是前所未见的好,通体舒畅。
他们这些跟他相识多年的老友最能看得出与从前的差距。从前好像有许多东西压在他肩头,沉重压抑,而今那些东西已是全数消失。
他们只余感慨,唯有祝福。
周述凛随手松了点领带,笑说:“她刚从冰岛回来,近日忙着备婚,是有些忙。等改天让你们见一面。”
这人总算是说了点人话。
陆起这才勉勉强强地愿意放过他。
他们约的是在熟悉的老地方,外头不知哪来的人得知了风声,请托了老板,想求着来敬杯酒。
周述凛今儿心情不错,瞥去一眼,颔首示意可以进来。
老板连忙去开了门。
一窝蜂进来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个女人。
他们一进来便忙着给敬酒,周述凛看了两眼,认出来了,这是前儿个刚宣布合作失败的一家公司。
今天大抵也不算什么“偶遇”。
他虚虚扯了下唇,倒也没说破。
他们敬酒过来,他也接了一杯。
合作过几回,这回只是有一点小差池,要是积极争取下的话,也不是不能转圜。
等为首的敬完酒,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也很有眼见地端着酒上来。有意无意的,依偎得有些近。
周述凛蹙眉,抬手挡了挡。
意思再明显不过。
可那个女人应该是没什么经验,本就有些紧张地提着心,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抬手,更是吓得手一颤,酒杯一晃,杯中酒液尽数往他身上倾倒。
在场的氛围骤然僵住。
旁边的人都要嫌一句这回来求办事的人怎么这么不会办事。
周述凛的眉心已然紧皱,打断她帮忙擦拭的动作,直接开口让他们出去。
女人吓坏了,声音里一下子泄出了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周总……”
可他丝毫不为所动,更别提怜香惜玉。只平声重复:“出去。”
看着平静,但若是熟悉他的人,便能听得出他声音里隐隐压抑着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