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从刚才她的动作中看出了她的洁癖,知道她对于他身上出现的别人味道的不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他的心里还是后怕了一阵。有一种,还好自己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的庆幸,也有一种,差点被她抛弃的慌张感。
可能是当她生气了,他都没有过多纠缠。拳头微紧地一收,沉默地站起身。
他将收到的监控转发给她。可她看都没有看,目光只落在他的身上,忽然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臂。
“老公。”
她想起在微博上看到过的关于他的一个称呼:“可怜小狗”。只觉得他现在的这个模样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竟然真的像极了可怜小狗,可怜得她于心不忍。
他身上的衬衣解了几颗扣子,她站起来故意往他怀里埋。
感受着他身体微僵。
他没敢抬手抱她,她便主动去抱他。
她倒不是怀疑和生气,刚才就是单纯觉得那个味道不好闻,也不是她平时喜欢的那种香调。只不过,酒后的男人格外脆弱,一下子就碎了,看得她都心疼。
周述凛也不过就是克制了那么一小会儿。
也不过就是收敛住了那么一时半刻的动作。
人一主动往身上贴来,他便立时再绷不住了。
主动投来的人,哪里有推拒之理。
他钳起她的下巴,渡着或深或浅的酒气。深黯眼眸微垂,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浓。
沈弥就跟哄小朋友一样哄着他:“没有不信你。”
是可以再逗逗他,可他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她没舍得。
她在他胸膛上轻蹭。
周述凛勾起唇。那阵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被她一点点地抚平压下。
她刚才洗过了澡,却被他抱起来,高挺的鼻骨在她颈窝里轻磨,“陪我去洗澡?”
——也就是要她再洗一遍的意思。
沈弥想拒绝,但是声音直接被吞入。
他现在急于去洗掉身上的味道,可也没有要松手放开她的意思。
她都拒绝不掉。
一进浴室,到处都是水,身上很轻易的便湿了。而他的注意力也没在洗澡上面,进来五六分钟了,连衣服都还没脱干净。
一边忍着被他纠缠的厮磨,沈弥一边去解他的纽扣。
他的呼吸渐重,只是被压抑得很好,抬手轻抚过她身上昨晚弄出来的、还没消的痕迹。
他没想要孩子,当然是因为完全不想被打扰了他们现在的世界。
现在的生活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这些痕迹有些淡化,而可能今晚就会覆盖新的上去。
他的衬衣被脱掉,露出结实的臂膀,肌肉线条纹理清晰流畅。
唔。
她的视线开始不太清白。
不管看过多少次,都没法太坦然地当一个女流氓。
想起最初的时候,她也是很矜持的。想摸想碰想揉,全都很克制。只不过这人不客气,很大方,随她想摸就摸。
她还不忘跟教小朋友一样教着他:“在外面要记得跟别人保持距离,知道吗?不可以多看别人,也不可以让别人碰你。”
她一本正经地吃着飞醋。
她的东西,她强势霸道的不想让任何人沾染。
占有欲一点点地滋生,蔓延。逐渐攀满整颗心脏。
周述凛微垂着眼听着,散漫地应着声。唇角轻提,没忍住印在她的唇角,舌尖慢慢侵入。
“不会有任何人。”他的声音渐哑,“只让你碰。”
说着温柔的话,却是扣紧她的手。
因为侵入得太狠,她没能耐住地呜咽了声。
“都喂给你,好不好?”周述凛意味不明道。
给她一种,他也在哄小朋友,在说不会流露出任何一滴给别人的话。
……可这说的都是什么!
她一下子被噎住,微睁大眼。
他的手往下落,不紧不慢地拆解开来。想喂给她的是什么,他们心中全都有数。
沈弥一开始还想给自己省点事,只想把他哄进去洗,避免自己身上再湿一遍。可是某人毫无顾忌,很快就打破了她的这个幻想。
他并不着急冲澡,而是拽着她直接漫进放好水的浴缸。
哗啦一声,全身湿透。
他拽着她,和水里的抵抗力相斥,要同她一起沉入,哑声道:“来亲自验证下,刚才我在外面有没有做过坏事,嗯?”
沈弥摇头,她根本没有怀疑过,明明只是想拿捏他一下。
一阵的心慌涌上来,可他却不容她拒绝,就跟没看见她的摇头一样,有条不紊地按照他的章程继续往下走。
扣紧她的五指,哄道:“试试。”
看看他还能来几回,看看他和往常是否一样——就能验证他刚才在外面有无乱来。
沈弥攀抓着浴缸的指尖逐渐收紧,上面的血色尽褪,白皙得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她连连摇头,却很快就被他控住了动作。
他在水里的动作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凶。
她忽然紧咬住唇,伏在他肩上,浑身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
他陪她一起度过那一阵。
轻吻着她的耳廓。
一回,两回。
水花迸溅。
又一回。
她不知道他身上的味道洗干净了没有,她只知道不管是什么味道,反正现在肯定是有沾染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