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凛轻轻提唇,不予置评。他闲倚在窗边,只是示意她过来。
昨晚胡闹得是有些过,因着酒意,也没怎么收敛,到最后结束时,她熟睡过去,他则开了灯去查看,发现有些红肿。
药是上了,但也得休息休息——他本是这么打算的。
一直到刚才转身看到她之前。
穿在他身上正好的衬衣,正好能当她的衬衣裙,长度堪堪遮过大腿。
她穿得倒是舒服。
只有他在旁边看得不舒服。
周述凛闲适地在原地等着她,唇边的笑看起来并无恶意,可她能捕捉到其中的一点兴味。
前方危险。
沈弥挪不动脚步,她握着杯子的指尖越收越紧,逐渐发白。
只是,看着现在光风霁月的周先生,哪里能想象得出他昨晚拿着手机着急地跟人要视频用以自证清白的模样。
还是昨晚的他比较可爱些。
他站在那儿凝视着她,她却反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周述凛轻抬眉骨,有些好笑。
像是终于愿意好心地收手、不再逗她了似的,抬步过来,将饭菜都摆出来,“过来吃饭。”
沈弥谨慎地瞥他一眼,再瞥他一眼,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昨晚将人的体力消耗殆尽的是他,今天准备好饭菜要给人补充体力的也是他。
沈弥想起什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衣,外表看上去并无端倪,可只有她知道,这副风雪不染的模样之下,胸前背后,应该都可见指尖抓痕。
在法律上,周先生已经结婚了一年,可他的日子过得倒是好,俨然还是新婚燕尔的状态。
过去一年,却还处于新婚期。
如果没有宝宝的话,这种状态可能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不腻,也不会腻。
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沈弥又去喝了半杯水,才准备坐下。却被他一把带到了身上,她猝不及防地坐在了整洁无瑕的黑色西装裤上面。愣了一秒,才轻咬下唇,被动接受。
动作间,衬衣下摆往上露了些。她很不自在,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有一种自己什么都没穿的裸.露感。
沈弥想走,但是被他按住。
那一瞬间,她轻轻吸了口气。
不敢再动了。
“走什么?”他低声一问,有些不满的口吻。
沈弥不服,但是不服无效。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目光隐晦地从她身上扫过,晦暗不明。
有一种,很想将她毁坏的冲动感。那股冲动感将他驾驭,叫他生出了很强的破坏欲。
他轻皱了下眉,强行压下,拿着筷子给她布菜。
真的是,很娇嫩,娇嫩到不堪折断。
耐心又细致地给她布好了菜,他没怎么用餐,主要是看着她吃。
好像这样看着就能饱一样。
沈弥被伺候得很好,慢悠悠地填饱了肚子,又慢条斯理地擦一下嘴,便要从他身上起来。
可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横在了她的腰间。在她准备起身时,铁锁一般地将她扣住。眼眸轻抬,压根看不出半分恶劣。
沈弥想去掰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握住,将她掰向自己这边,低头咬住她的唇。
本就不太工整的衬衣微微皱乱。
男人矜贵地启了下唇,发出今天自看到她穿这身衣服以来的第一声夸奖:“弥弥穿得真好看。”
沈弥微愣。
伴随着这句话钻进她耳中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若有似无的危险意。
她心口隐藏着的一点坏意,被这点危险意一浇,开始蓬发起来。
他的长指在她身上流连,隐隐压制着什么。
沈弥提醒他,“不能了……”
他的眼眸渐渐深邃下去。他当然知道不能,不然他也不至于在这压抑克制。可是,她也知道不能么?明知道不能,才在这里勾着他,吊着他?
男人唇角轻动,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沈弥拿着个护身符,却拿得很是心虚。本来以为他会自觉松手放她走,却没想到,就算不能……他也没有松手的打算。
这种事,又不只单那一处的乐趣。那儿不行,也不妨碍他捉着她不放。
沈弥在等他松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沉甸甸的饱满在衬衣下面被他托举,他身上矜贵不减,气定神闲地就将她的气息捣得全部紊乱。
沈弥昨晚赔了一处,今天城池更是接连失守。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惨过。
她知道他的衬衣很贵,但也没想到,她就穿一次而已,费用能这么高。
……
这段时间,他们除了忙工作就是在着手忙碌备婚事宜。
虽然有专业团队负责,但是不少事情他们都选择了亲力亲为。
和别人家不同的是,这对新人的婚礼几乎没有双方父母帮忙。
周家那边很不太平,前段时间还听说秦雪和周伏年在闹离婚。
沈家那边的话,沈弥也没有找过,所有事情她都选择了自己来,只是有什么进展会和他们说,没有要他们插手的打算。
看上去是正常,可是和寻常人家相比,未免少了几分亲近。
若有似无地掺杂着疏离。
她心里到底还是插着一根刺。这么多年的事儿,她心底不可能毫无波澜,那么轻易的就能揭过去。即便现在沈含景已经不在,但是之前留下的伤疤并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