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抚地一吻她唇角,“我洗完澡就来。”
她总算被安抚好,先去睡觉。
而等翌日,沈弥睡清醒后,也依然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任何和派对有关的事情。周述凛表面上看着不动声色,但确实在心里将这个派对圈了起来。
他在餐桌上等着沈弥过来用早餐。
——虽然和她一起用完早餐会耽搁一点时间,导致到公司的时间会晚一点,但是一整日下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所以用早餐的这点时间他还是想要和她一起。
至于司机、冯余、助理们,早就已经习惯他早晨时的时间变化。
沈弥走过来时,周述凛一边撕着一块面包,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派对是不是在后天晚上?”
他忽然提起了派对——
沈弥些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有些不解。
周述凛的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和她确认了下时间后,一切照常地启唇道:“都安排好了吗?”
他看上去只是关心。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沈弥没法太淡定地跟他深入往下聊这个话题。含混地回了声后,就想将话题转开。
可是周述凛好像还挺关心这个事情,她一转走,他就转回来。
沈弥的身体微僵,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对这个派对感兴趣起来。
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些是一并交给钟愉办的。不过应该是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周述凛认真地听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后轻巧地道了一声:“到时候我也过来。”
沈弥:“?”
……不啻于一枚炸弹。
炸得沈弥一惊。
她颤了颤睫毛,有些磕巴地问:“怎么、突然想过来?”
他之前没说过要来,她也已经都做好要和他们不受桎梏地玩个畅快的打算了。
而这个派对不管谁来都行,但恐怕就不是那么适合他来。
而且,他今天对这个派对的关注度是不是有些过高了?
周述凛将她的牛奶推到她手边,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态度,撩起眼皮问说:“不想我来?”
老狐狸若有似无地试探着在窥探她的内心。
沈弥当然不能说不想。干巴巴地一扯嘴角,“怎么会?”
“那就好。”周述凛微微笑说:“我过来看看。”
路走着走着就没了。沈弥绝望了下,正想着要不要拿刀去威胁钟愉紧急改个方案的时候,又听得男人轻飘飘地说:“要是到时候忙的话就不过去了。”
他又给留出了一定的余地。
沈弥一口气不上不下,不知道该不该喘。
偏偏她还不能露出半点异样,只能讪讪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殊不知。
她面上一丝一毫神情的变化全都被他收入眼底。男人唇角勾着清清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不动声色地又垂下了眼。
……
在周述凛提过之后,沈弥还是不大放心,专门跑去和钟愉商量,试图大刀阔斧地一改原先的派对安排,来个简单的就好。
钟愉却反对,这个派对的每个流程与细节都是她们亲自敲定的,她明明喜欢,眼看着都要开始了,现在临时改掉多可惜?
她安抚着沈弥:“他只是说可能会来,又没说一定会来。安啦,baby,他们这种人我还不清楚?”在某种程度上,梁闻识和周述凛是一类人,所以她以一副再熟悉不过的口吻道。钟愉涂着正红色美甲的手指捏起咖啡杯柄,轻抿一口,懒洋洋道:“一天天忙得恨不得分身作八瓣儿,一堆事情在等,到时候肯定没时间过来的。”
梁闻识肯定没空来,以此类推,周述凛一定也没空。
沈弥觉得她可能是疯了,竟然会在这里听钟愉“有理有据”的分析。不过钟愉力保完美派对,她被这么一说,也有些舍不得,便还是决定不动原先的计划安排。
稳妥起见,之后的两日里她还额外留心了下周述凛那边的情况。
——确实是如钟愉所说,忙得脚不沾地。
为了到时能够专注去忙婚礼和蜜月的事情,他准备提前完成一部分工作,这也就意味着工作量翻倍。
沈弥早就习惯了在他怀里睡觉,有一天却是直到夜里两三点才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她都有些舍不得,第二天愣是拉着人让他多睡会,不让他太早去公司。
至于那个派对的事情,这两天他倒是没再提过,就跟忘了一样。
一直到派对开始前的几个小时,沈弥的心已经放了下去。她专心地去做准备,在太阳开始西沉时,坐车前往派对现场。
夜色逐渐蔓延,笼罩整座城市,派对也即将开始。
今晚且有得热闹。
还在路上呢,沈弥就已经升出了浓厚的期待。只庆幸当时在钟愉的力劝下还好没有改掉这场派对,这果然是个明智的决定。
就在车子驶入度假区时,沈弥的手机响起。
是熟悉的亲亲老公,她毫不设防地接起电话。
周述凛轻勾着唇,嗓音温润:“在做什么?”
沈弥刚要说在准备去派对的路上,却忽然一顿,似乎是怕给他提到什么醒。
周述凛对她僵硬的停顿并无意外,一切仿佛了然于心。故意问道:“弥弥,你看上去似乎不大想提起派对?”
他明知故问,不紧不慢。
沈弥被看穿,她的脸上涨红,还要嘴硬道:“没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