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告白!!
周述凛像是徐徐给他们铺开了一个画卷,上面写满了他的深情。
虽然手上没有标准答案,但是钟愉心里对于每一道问题也有个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人犯规,他的每一个回答都超纲,大大超出她的境界。
钟愉虚虚眯眼睨他。在他面前,沈弥能抵挡得住才怪。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
与他对视间,沈弥抓住婚纱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眼里的漩涡仿佛能吸人。
他每次都回答得过于优秀,钟愉都觉得没劲了,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抬手放了人——这关算是结束。
周述凛笑得得意,从她身边经过时,拍了拍她肩,不知是否故意地来了一声:“谢了。”
钟愉本就很不乐意,闻言不由瞪了他一眼。
周述凛没再理会她。这还是他今天距离老婆最近的一次,目光根本挪不开。
她很早便起来梳妆打扮,每一处细节都是精雕细琢。在本就优越的五官上继续雕琢,她美得简直不可方物。他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还在逐渐攀升,似乎是要挑战极限。
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是走过来了。他心中一喟。
周述凛双手撑在婚纱上,鼻尖与她轻碰,俯首落下一吻。
很缠绵的距离,但这时候只做这样纯粹的接吻,未免会更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她涂了正红色的口红,今天美得明艳,漂亮得耀眼,而他也不介意,就那样任由饱满的口红颜色沾到了自己的唇上。
亲吻上的瞬间,周围的声音就已经要掀破房顶。
在这样的日子里,似乎做什么事都不出格,可以大胆些,放肆些,尽情些。
他眼尾染着的笑意渐深,喉结一滚,又很是贪恋地吻了吻。
在这个一触即离的浅吻中,写满了克制。
他很明白,而她在他晦暗的眼神中隐隐也明白——如果不是在场还有这么多人的话,他根本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地一碰。
口哨声吹得飞起,众人还在起哄,这么一碰哪里够?再多点!再深点!
以周述凛的那群朋友起哄得最厉害。
认识这么多年,他在他们眼里就是高山雪,天边月,跟人间烟火气格格不入。可谁能想到,一结婚这人就直接变了个样子!难得有幸见到他这个模样,他们可不是要使了劲地逗他!
周述凛今儿心情好,不跟他们计较,所有起哄调侃照单全收。轻勾着唇,唇角带着笑,忽然又是一俯身,重新吻住人。
她轻一眨眼。
他很快地闯入,轻轻一勾。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一起生活,也习惯了每天早上都会在一起,亲近也总是难免。
但是今早双方分开准备,他们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见面。
时间也不算特别长,而不过只是这么一早而已,竟也够他想的。
她接收到了他从动作中传递来的勾引,心头微痒。
他弯腰准备抱走人,却被沈弥拉住提醒:“我没有穿鞋呢。”
伴娘们给他设的最后一关——找婚鞋。
伴郎团还以为关都闯完了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得,现场一下子轰闹起来,齐齐找起了婚鞋。
只不过找了半天他们也才只找到了一只,另一只毫无所获。
陆起他们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有结果。
钟愉很是得意,抱着双手在笑。
她精心安排的藏鞋,哪能那么容易被找到?
周述凛的目光从房间里扫过一圈,依然没有头绪。但是,他的视线忽然落到了梁闻识的身上。
他忽然大步朝人走过去,一把掼住他胳膊,“哥们儿,帮个忙。给个提示?”
钟愉的淡定一下子消失,瞪圆眼:“你找他做什么?”
是她出的题,周述凛找梁闻识帮什么忙?
周述凛气定神闲,主意不改。当然要找他,现场最了解钟愉的就是梁闻识,请教这位准没错。
果然,梁闻识低低笑了一声,目光朝外边的阳台上一扫,大方地给出了提示。
有了这个提示,最后一关终于成功度过。
只剩下钟愉咬牙切齿。
不是,周述凛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他!
梁闻识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她把婚鞋藏在花盆后面!!
钟愉气鼓鼓,眼睁睁地看着周述凛蹲下身亲自将水晶鞋为沈弥穿上,又扬着笑意将人抱走。
屋里屋外一片热闹。
新郎一把抱起新娘,一群人洋洋洒洒地跟着涌下了楼。
抢到了人,只等着婚礼开始!
看周述凛,整个人那叫一个春风得意,笑意畅快。
黑色西装与白色婚纱最是相配。婚纱裙摆繁复摇曳,捧都捧不过来,还有很长的裙摆曳地。每一幕都像是童话里的场景,在编织出来的王国里,王子正抱着他的公主。
沈弥环抱住他的脖子,动作下意识微微收紧。
两千七百六十天,终于等到这一刻。
是他,也是她。
今日得偿所愿。
海岛上的风微凉,自他们迈出别墅开始便轻轻地打在他们身上。
精致的妆容,在春天莞尔,胜过这里的每一道风景。
快门声不断响起,周围围了不少摄影师在为他们记录下这一刻。是工作,是任务,但也是因为这一幕太美,他们下意识的就想举起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