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意当然没有那么霸道,不过是他跟她说的话里故有深意。
钟愉咬了下唇。恨不得将花塞进他怀里,嫁什么嫁?要嫁他自己去嫁。
大抵是看出她动作的苗头,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跟烙铁一样,她挣了挣,他的手却分毫不动。
梁闻识看着她道:“接到手捧花,要嫁人吗?”
他的声音随着问题温柔了下来。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肩膀都相挨着。
而他问的问题也是,距离近得有些私人。
这束花,明明是沈弥抛的,却像是他送上来的一样。
也似乎,是他爱意宣泄的一个出口。
他借此传递爱意,借此正式地征询她关于某个问题的意见。
钟愉紧抿住唇。刚涂上了一层微亮的唇釉,又被她抿掉。
刚才是被他吃,现在是被她自己吃。
……
从婚礼到晚宴,中途有一个衔接点。
海岛太大、婚礼占地也太大,加上宾客众多,到处都很热闹,是以无人注意,刚才要么是在这边陪着拍照、要么是在那边陪着说话的新郎新娘悄然离开,已然不在目光可及的场上。
新娘子被拉走,刚走过一个转角,便被推进第一个休息室里,抵在了墙上。动作间那几分匆匆的急不可耐,叫她的呼吸都跟着屏住,琉璃般的眸光一转,落在了身前的男人身上。
望进他幽深的眼底,呼吸交缠间,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烫意。
“拉我过来做什么?”她明知故问地轻笑。
像妖一样。
最纯真无害的面容,最勾人摄魄的笑。
他都忍了一天了。她以为还能做什么?
男人的眸光黯得发沉。
哪怕只是两个环节的一个衔接,就那么一点时间,他竟都忍不住将她带走。
等酒宴结束他们就可以回房,到时她就完全属于他,也不过就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
——可就那么几个小时,他也等不得。
她刚才已经换上了一件抹胸礼服,胸前是珍珠环绕、刺绣密织。他低头吻在了白得要发光的颈间。
今天一整天下来,她对他的诱惑力拉到了顶点,脖颈在他面前晃过都是无法抑制的诱惑,他有几分忍无可忍地吮着。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像是在这个世界里为他们单独僻出的隐秘一隅,任由他们在里面“为非作歹”。
沈弥渐渐的就没有那么淡定了。腿内肌肉微紧绷,她呼吸急了几拍,咬住唇忍耐。
在情况还可控的时候,她推了推他,有催促意,还在试图制止。
今天他们是主角,她都难以想象被人发现他们不在场、偷躲来私底下做这种事情会是什么场面。
亲也亲了,私下里也碰了,差不多……是不是能回去了?
周述凛看起来却是全然没将外面数百宾客放在心上的样子,眉眼间有些倨傲。像是嫌热,扯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动作在继续,毫不客气地在她颈间咬了个齿印出来。
对她的提醒置之不理。
而且他有他的理直气壮。
从昨晚到现在,为了这场婚礼,他跟她保持了那么长时间的规矩距离。强行忍到了现在,碰一碰、吻一吻,怎么了?
换作平时,除非她出差、旅游,否则他们并不曾有这么长时间没亲近过。
每天晚上的耳鬓厮磨,或深或浅,一早上基本上也是同样的状况。一天下来,亲近的时候着实不在少数。
他还在咬,渐渐转深,还要伸出舌尖轻舔。
像有一股电流自尾椎骨而起,悄然窜遍全身。
沈弥掐着他手臂的指甲陷了进去。
理智在告诉着她眼前的一切很荒唐,必须拉下闸门,可她偏偏拉不下。
今天全程下来,她需要换数件礼服。每一件都是专门为她设计,精致繁琐。要说稍微简单点的,裙摆上都是大片的苏绣,以金线织成。
她所用到的每一件东西,没有一样不是精心准备。
现在穿的这件也是,裙摆有好几层,周述凛兴许是试图掀开,一边吻一边动作间,发现掀开一层还有一层。像是连绵的云朵,柔软丝滑,却是怎么都剥不开。
沈弥眼看着周先生蹙起眉,眉眼间是许久未见的燥意。这燥意,有点熟悉。
周先生,被自己亲眼盯着做出来的礼服给麻烦住了。它倒是成了他的重重关卡。
这种时候,这种麻烦会将烦躁放大无数倍。
她的耳根染上薄红,忍不住偏过头去笑。
她的妆容是正贴这一身的,这一身礼服又是重工华丽,她扬起笑来,可谓倾城。
周述凛拨开几重之后,还是松了手,没再强求。这么多东西挡着,足以浇灭刚才一瞬间燃起来的所有冲动。
——实在不便于去做某些事情,他深呼吸着,理智说得忍,心里不想忍,事实却又叫他不得不忍。
他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腰侧,现在只停留在上方,吻得纯情。
周述凛同她耳语:“待会我们早点撤?”
男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若是能将之前解释为热恋期、新婚期,那么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一年,他的新鲜感却是半点没褪。
沈弥之前招架不住,后来招架不住,到现在也还一直都是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