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哪怕再惹她生气,他也会好好哄人,不至于让她气到要将他赶去外面睡。而且就算气到要他出去,他也不可能真的出去,在一个房间里还好哄人些。
这个后路是没给他留,也是没给她留,让她赶不得他。
却不曾料到今天。
现在要出去住,也只能找个客房。
周述凛的眉心拧得很深。
怎么就这么不甘心?
最终也是没有办法地败下阵来,接受不能再和老婆一起睡的现实。
他出去了一趟。
明明是自己要他出去的,可他真出去了,她心里还是空了一下。沈弥抓紧了抱枕的边边,有点难过地垂下了眼。
别扭又拧巴……或许是怀孕了的缘故吧。
她吸了吸鼻子,却见那扇关了的门又被打开了。沈弥懵懵地抬眼看过去,没想到,是他去而复返。
将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神情纳入眼底,周述凛似乎早有料到。也实在拿她没办法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她身上了。
周述凛手里拿着一床被褥,铺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再怎么样,他还是不愿意跟她分居。
一是不想,二是舍不得她自己怀孕辛苦。他要是不在的话,她就算不舒服都没人陪着。
既然近不得她,那他睡在遥远的沙发上总行了吧?
他很清晰地看见,她的那双琉璃眸中迸发出璀璨的微光。
差点就让她自己窝在角落里委屈了。
沈弥不敢靠近他,巴巴地望着他,“老公。”
“我在这睡。睡不着叫我,嗯?”
她乖乖点头。
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这样已经很好了,谁让小崽子折腾人呢。
周述凛就在附近,沈弥睡得很好。
彻夜难眠的只有怀里空落落得严重不习惯的他。
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他无声地叹一口气。
没事,为了他女儿,他忍忍。
……
翌日,周述凛开门出去时碰见刚好上楼打扫的阿姨。
阿姨熟练地同他打招呼,周述凛微一颔首,“嗯。”
阿姨一愣,怎么感觉今天先生的心情不是很好?
周述凛打着袖口,一言不发地下楼用餐。
沈弥起得比他晚,自从孕期反应开始强烈后,她就只能将手头的工作先推掉,安心养胎。
好在最核心的工作部分她之前已经处理完,她也能比较放心些。
相关的合作方都倾向于她能全程跟进合作项目,但她现在腾不出手。如果要的话,只能先作推迟。
陆氏那边也是,只能先完成其它准备部分。多少还是有影响到进度,可是公司宁愿慢一点,也想要由她亲自坐镇。
周述凛这个孩子给陆起打的第一个招呼是女儿酒,第二个招呼是抢走沈弥。
孩子还没生呢,他先怀疑了下人生,这真是他干女儿吗?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但他是她干爹,还能咋办?认呗。
沈弥起床的时候,周述凛在用早餐。使用刀叉的动作有几分慵懒的矜贵。
看见她也起床了,阿姨打了个招呼便去给她准备早餐。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俩。
他觑她一眼,继续切着牛排。
周先生还很有意见。
沈弥从他身后环抱住他,轻蹭着他颈窝,凑过去亲吻他的唇角。
男人眸色微深,几乎是同时,被瞬间放下的刀叉和白色瓷盘发出细微碰响,而他以迅疾的速度捏住她的下颚,褫夺走她所有的氧气。
沈弥措手不及。
她是憋着气的,想凑近他几秒,用亲吻去哄她生气的老公,却没想到暴风雨说卷来就卷来。她“唔”了一声,差点被他带过去。
周述凛狠狠扫荡着,丝毫不见柔情。
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才勉强松开了她。黑眸紧凝着她,哑声道:“怎么敢过来?”
沈弥的脸颊被他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搞红了。
她仍不作声,安静得过分。
周述凛看着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唇角轻勾,拊住她后颈,又吻了上来。
这回不似刚才那么残暴过分,而是慢慢地给她渡着氧气。
加长了她能坚持的时间,锁着人来了个绵长的吻。
等到听见阿姨过来的脚步声,沈弥才脸颊红红地将他推开,坐到了长方形长桌的另一边。
阿姨将沈弥的早餐端过来,一转眼,忽然稀奇地发现先生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乌云密布。
沈弥吃着早餐,悄悄掀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正好碰上他望来的目光。
她哄人的效果好像不错。
事实证明,周述凛是最好哄的。
更准确的说,周述凛是最好被沈弥哄的。
她只要轻轻一动,他就能为她俯首称臣。
……
这才只是第一晚。
周述凛睡沙发才只是个开始。
看得见摸不着,想碰却连近都近不得。眼看着人在自己跟前晃啊晃,他的目光不停追随,深黯如墨,最终又只能极为克制地敛回。
怀胎十月……他揉了揉眉骨。
总感觉这数字遥远得看不见尽头。
周先生都快长吁短叹了,和一众好友出去吃饭时,可能是还是有些变化,有人忽然端详了他几眼,看出了异常,“怎么感觉你心情不是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