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值无奈的伸手,将她连人带被轻轻的挪开,好不容易腾出身体,她却又来抱他。
他的动作的确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还是把她身上的棉被拉开了条缝隙,她不适应,觉得冷,身体下意识的接近热源。
李逢值无奈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来,轻手轻脚的送回床上,再小心的给她盖好被子。
被她一脚蹬开。
李逢值:……
稍稍犹豫过后,他拿了打地铺的那个棉被,顺理成章的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睡意再次袭来,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周遭的空气冷了下来,偏偏怀中温香软玉,整个人卡在冰火两重天。
李逢值再次清醒过来,目前的情况令他猝不及防。
程敬佳睡觉非常不老实,才刚把她从地上抱回床上,同她分被而眠。
现下,她竟踹开了自己的被子,钻到了他的被窝里。
这就算了,她把他的被子也踹开了,但是没完全踹开,要掉不掉的卡在腰中间,堪堪遮住下半身,而她则压在他的被子上面,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估计觉得冷,她上半身黏在他身上,像只八爪章鱼,跟他贴的很近。
黑黝黝的环境下,李逢值的喉结滚动,低声爆了句粗。
“艹。”
“你特么要玩死我。”
他这次没跟她客气,使了点力气扯开她贴着他的身体。
粗暴的掀了盖在下半身的被子,三下五除二直接裹住她,裹的严严实实的,滚到旁边去。
他则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没想去捡被她踹到地上的被子。
空气里的冷意,簌簌的往他身上钻,积攒的热量散去,好似要被这冷硬生生撬开骨髓,他也没动去捡被子的念头。
他起反应了。
但他不是禽兽。
男子汉大丈夫,那种情况,没点反应都是他不正常。
他想去洗澡,但在这个房间洗一定会影响到她,若是她醒过来,他不好解释。
本来都想熬熬就过去了。
但半天了,他骨头缝都是冷冰冰,反应也没消下去。
李逢值再次轻声说了句粗话,蹑手蹑脚的起床去隔壁房间洗冷水澡。
在冷冽的水流冲击下,他悔恨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艹,就不该看跟她看什么鬼电影。
他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他。
—
翌日。
程敬佳难得睡了个好觉,睡眠质量在今晚得到了质的飞跃,她既没有半夜醒过来然后难以入眠,也没有做噩梦。
就是意识清醒过来,眼睛还舍不得睁开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像是被绳子绑着睡一样,动弹不得。
她着实难受得紧。
睁眼,纯白色的天花板闯入视野,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姿,有些无言,但她素来知晓自己的睡相不好,睡出这等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奇葩姿势,也不算稀奇。
犹记得,儿时孟女士溺爱她溺爱的不行,读小学了还允许她和大人睡一起,不顾程先生的坚决反对,每晚哄她睡。
她年纪小,体型小的时候睡姿影响别人入睡这种情况还不明显。
后面,一直到了初中,她的睡姿愈发难看,随着年岁的增加,她的体能各方面跟着长,孟女士终于耐不住她了。
夜不能寐,黑眼圈重的像熊猫。
程先生好不容易捉住这个机会,好言劝慰一番后,终是哄的孟女士同意让她一个人睡,不顾她的哭闹。
因此,当她好不容易从蚕蛹状的被窝里钻出来,转头看到睡在旁边的李逢值时,实实在在的吓了跳。
哦,对了,最为关键的是,他身上什么也没盖着,穿着睡衣大刺刺的侧躺在床上。
程敬佳反复吞咽几次口水,视线挪回自己昨晚盖的蚕蛹被上,仔细确认后,漂亮精致的狐狸眼直接瞪圆。
——那是两床被子 。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裹蚕蛹的不止一床被子。
不。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把李逢值的被子抢走了,自己裹成蚕蛹,睡的舒舒服服,一觉到天明。
而被她抢被子的小可怜李逢值,就这样将就了一个晚上??
她心虚的拨弄手指甲,半晌,她面色平淡,动作自然的把那个蚕蛹被分开,扯过一床被子,小心翼翼的直起身子,轻轻的盖到李逢值身上。
程敬佳担心李逢值醒来后,她会社死,倒也顾不得计较他为什么会和她躺到一张床上了。
她只想装作无事发生。
怕把人吵醒,她的动作小心到不能再小心,将被子从脚往上拖,一点一点的给他盖上,这种做贼心虚的状态很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