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真心。
她又不是拿不出来。
难不成还会玩不过他?
借着上次的经验,快到县上的时候她提前给李志远的父亲打了电话, 预约好了开往村里的私家车,没花多少时间便顺利到了李逢值家。
正黄昏, 村里人收工回家做饭的时候。
“来钱”宾馆大门紧闭,粗狂的风刮在脸上,她的穿着清凉,乡镇与市区的温差不一样,她上次来知道。乡镇周边的树林茂密,湿度高,较之市区冷上不少。
但来的匆忙,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换,一身暗红连衣短裙搭配高跟鞋,妆容精致,在这小地方格格不入,她那身于这里的人而言就是妥妥的富贵人家打扮。
村里的人保守,像她这般穿的人不多。
她跟着李志安一路进来,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几个没事干的大妈,三三两两的往李逢值家附近晃悠。
程敬佳从小被人看到大,加上运气不佳遇到过歹人,她对于落到身上的注视无疑是敏感的,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好时机。
她催促李志安去敲门。
李志安的想法却和她不同,他像头护食的小兽,恶狠狠的瞪那些来看热闹的人。
说到底,他就一毛孩子,能凶悍到哪里去。
那些大妈看到他生气恼怒,非但没有惧怕远离,反而高声议论起来,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
“啧啧啧,吴奶奶这孙子可真不简单,前脚招惹了个哭哭啼啼的乖女孩,把他奶奶气死了,后脚就来了个能媲美狐狸精的女人。”
“谁知道怎么回事,我记得这姑娘以前一起以前就来过这里,说是什么跳舞的,就住在他家,和吴奶奶关系好的几个姨姨挺喜欢她的,姓李的有本事,指不定人家早勾搭到一块了。”
“脚踏两条船,而且都这么漂亮,厉害的很,我家那个死儿子三十好几了,女朋友都找不到,要是能和小年轻学学,那用得着我操心。”
见这些老大妈越说越过分,越说越离谱。程敬佳恬淡的面孔染上怒,她听不下去了。
流言蜚语就像炳利刃,出鞘即伤人。
她转身,面向那些个自认为是在窃窃私语的大妈,秀眉紧皱,各种恶毒的话盈在胸口,不抒不快。
显然,与李志安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相比,大妈们对她是有惧意的。
看见她沉着脸,眼神凶巴巴的看着她们,不由得纷纷咽了咽唾沫。
程敬佳不屑的嗤笑,红艳的唇微张,还没来得及吐出第一句话。
——“来钱”宾馆的门却在此时打开了。
四周静寂,铁门发出“刺啦”的声响格外刺耳。
程敬佳扭头望去。
是李逢值。
他穿着黑色休闲运动套装,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望向程敬佳的眼神也是潮的。额前的碎发随风飘动,脸色苍白,整个人的气质很颓废。
“层层姐,你怎么来了?”
他僵硬的扯出抹笑。
似乎是怕吓到她。
李逢值的长相俊郎归俊郎,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凶狠相,浑身透着暴戾劲,有种谁惹他不高兴他掐死谁的高贵气质。
程敬佳对他的性子早有了解,现下见他这般在乎她,心尖仿佛被轻盈的绒毛扫过一样,狠狠漏了几拍。
他问她怎么来了。
她回答不了。
按以前的相处模式,她会说,想你了,来看看。
但明显不合适,显得她轻浮。
正经的说,你奶奶没了,我来送行。
太生硬。
说实话,李志安说你想杀人,我们相识一场,我觉得我怎么着也得来劝劝。
啊啊!好像也不行,这话经不起推敲,等会他说是李志安误会了,不是就会显得千里迢迢赶来的她像跳梁小丑。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虽然李逢值曾多次明里暗里表达对她的喜欢,但他的毒舌,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以前也就算了,这里这么多人,绝对不可以给他捉住任何奚落她的话中漏洞,总而言之,今儿她程敬佳定不能落于下风。
“我心情不好,随便来这边转转,看风景。”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好的借口,只好胡说八道。
从李逢值出现后就一直给她使眼色的李志安放下了心,这孩子实诚,心虚写在小脸上,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经过阿值哥哥的同意,私自联系了程姐姐,还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给程姐姐说了,搞得人家急匆匆的跑来这。
这事,他干的不光明磊落,也办的不妥当。
但他看着阿值哥哥一天天的堕落,围堵拦截孟迎晨,终究不是个好事。
附近亲戚邻居都劝不了,他走投无路才想起程姐姐这号人,死马当活马医,希望她能劝住阿值哥哥,别真的干傻事。
“我妈让我准时回去吃饭,我得回家了,阿值哥哥,程姐姐,你们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