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通。
李逢值温和的声音透过手机闯进耳朵。
“层层姐,你这是计划把人家超市搬空吗?牙膏你买了一百条,它有保质期的你知道不?”他应该是觉得好笑,程敬佳这边能听到他压抑的低笑气息声。
她当即想接茬,那边却没给她机会。
“还有什么洗衣液、沐浴露零零碎碎的东西你买那么多做什么,我刚全部都给你退了一半,以后再买就得了,或者你下次通知我我去给你买可以吗?”
真诚的给出建议。
程敬佳决定,不为难他了。
不和未成年的叛逆期高中生计较。
以免显得她没风度。
说到最后,李逢值叹了口气,喊她:“层层姐。”
“你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呢?”
语气含笑。
想到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做出无奈的表情,明明凶的不行,却总是像被欺负的那一方,程敬佳微微脸热。
“我暂时不会去住,你安排送东西的把用品放我房间,我回来再收拾。”
李逢值是个分寸感极佳的人,正常人听到这话难免多问一句为什么或是你有什么事,他闻言只是安静了一霎,随即问她:
“嗯,你要住哪个房间?”
这个有必要问吗?不是由房主决定么?
程敬佳略微思考片刻,说:“住昨晚我休息的那一间吧!”
李逢值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程敬佳不明所以,正打算问问。
他开口解释了。
“层层姐,你昨晚睡的那个房间是我住过的。”
男生语调轻颤,估计是有点不好意思。
程敬佳没忍住逗他,故意暧昧的说:“哦,有什么关系吗?我就喜欢睡你睡过的。”
李逢值耳朵根不争气的红了,嘴上倒是没维持纯情人设,“嗯嗯,前几天晚上我在上面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我一会给你换个床单。”
程敬佳:……
他嘴什么时候变这么利索了?
“挂了,你买的东西他们送到了,我去整理一下。”
“嗯。”
挂了电话后,程敬佳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程敬清快到家了,到厨房做了两个人份的吃食。
刚做好程敬清没回来,在外游玩的程父程母提着行李箱到家了,见她抬着一盘青椒肉丝,还有点惊讶。
程父蹲着先给程母递鞋,待人穿好进屋后才自个慢悠悠的换鞋,拖着俩行李箱进客厅。
孟佳清呆愣一瞬,随即喜上眉梢,“层层在家啊?你今天没课吗?”没等程敬佳回应,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几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激动的说:“妈妈给你买了不少衣服,过会穿给妈妈看看。”
程敬佳一把抱住孟女士,脑袋搁她肩膀上,撒娇告亲弟弟状:“妈妈,你们总算回来了,程敬清和我在家里他饭都不煮,天天点外卖,我在家还好轮着做饭,我不在他就吃外卖,刚刚我看冰箱里面的菜蔬一大半都烂掉了。”
她没说谎,刚做饭的确看过冰箱。
孟女士吃了一惊,拍拍她的背脊,示意她起身,问道:“外卖多不健康,你弟弟真的这么喜欢吃外卖吗?你和他在一块是不是老点这些东西?”盯着程敬佳,语气温和且不容置疑,“看着我,说实话,不要骗妈妈。”
程敬佳心虚的眨巴着大眼睛,张口欲辩解两句,程父冷哼一声,一语道破真相:“你弟弟前些天给我打过电话说要住校一段时间,冰箱菜蔬坏掉不才是正常的吗?小佳,依爸爸看,老吃外卖的怕是你吧?”
程敬佳:……
程敬佳秒当怂狗,没再多言。
她素来怕父亲,从小到大她的成绩一直不好,脾性肆意,又爱闹腾没少被凶,她父亲的生意伙伴没事老喜欢嘴程敬佳以及她父亲乡下人出生的背景。
因为除了这两样程莽身上拿不出任何可以令人诟病的地方。
得知程敬清不回家吃饭了,程敬佳又进厨房多炒了几个菜,和程父程母随便吃了点,顺便交代清楚自己要去参加培训的事,等他们午休,她买好去往正德县的各种车票也歇下了。
正德县是出了名的贫困县,没通高铁,她去那儿得转三次车才能到。
明天早上出发,大概下午四点左右乘高铁去北隅市,市区住一晚,再坐一趟汽车出发去昭理镇,最后打车到正德县。
时间尚早,她刚开始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被一通电话扰散。
烦躁感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秒“蹭”的一下降了下去。
是言老师,言雅芳。
舞蹈培训的带队老师。
“程敬佳同学,是吧?你现在到哪了?不是通知今晚六点汇合嘛?明天早上有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