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对方还没有因他突然的沉默挂掉电话前开口。
他努力克制住语气里的颤,大脑飞速运转,尽量让自己说的语句得体大方,心脏涨的发麻,骇的全身血液似乎都在疾速运行供上他身体各地的需求,不令他失去镇静。
好不容易交代完了,他几下收拾好程敬佳的东西也顾不上脏不脏,她穿没穿过,全部拿小袋子放好塞行李箱。
她的衣物停留在他手上的时间长了点就容易烫伤他的手,那声被子脆响以及程敬佳的惊呼声似乎还回ⓨ錵荡在耳边。
他生怕他的嘴瓢让程父误会,牵连程敬佳,害她挨骂,于是匆匆整理好东西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没想到程父压根不在意,把他的狼狈衬的更像个跳梁小丑。
想到此,李逢值眼神黯了黯,思量一番过后返回医院去看林降寓,坐了大半个小时才启程回家。
还没到门口,就能听到“来钱”宾馆闹哄哄的吵嚷声,他想走进去看的时候先被警察拦住问话。
“你就是李逢值?”
男民警神色不虞,语气不耐烦。
小地方的警察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尽职尽责,更多的是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
李逢值顺着四大打开的门清晰的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孟迎晨头发凌乱的坐在地上撒泼,几个民警拉都拉不住,他的奶奶怼不过这种疯子气的面色发白。
“是你儿子驾驶失误,才害我没有了妈妈,你和李逢值都欠我的,给钱算什么,他以后得娶我,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
孟迎晨嘶吼道,两个女民警拉住她就费力,没空捂她嘴,她现在跟个疯子似的死命挣扎,想要上去与李逢值的奶奶厮打。
民警不了解到底是何情况,只能把人控制住。
门口守着的男民警是去驱散围观群众维护秩序的,这场闹戏好歹听了半天,虽不知具体是何情况,但主角名还是记得住的,所以才会开口第一句问他是不是李逢值。
这种事情,依据现场状况而言往大了说无非只能是恶意毁坏他人财物,往小了说就是民事纠纷,私下解决即可,警察能做的不多。
孟迎晨太能闹了,还挠伤了制住她的女民警,不耐烦也是人之常情。
李逢值垂下眼睫,识趣的道:“麻烦您们了,这个是私事,我们私下协商解决就行。”
他这般识趣,男民警挺满意,向另两个女民警招手示意放开孟迎晨,可以走了。
临走前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面前年纪尚轻的少年。
李逢值的长相优越,身高腿长,言辞谦卑有礼,姿态自若,游刃有余,显然对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
倒是个能人。
继而扫了眼少年即将要面对的凌乱现实,暗暗叹了口气。
出生在这种家庭还遇上这种事,耽搁他了。
孟迎晨看到李逢值出现的那秒,奇异的静了下来,开始整理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她的目标明确,就是要钱。
警察一走,吃瓜群众再次凑热闹般围上来。
李逢值客客气气的请大家散开,顺便扬声宣布道:“来钱宾馆今天歇业,不接待新顾客。”
最后,等人潮退后散去,他径自把大厅的门直接关上,杜绝了像猴子似的被观赏的可能性。
李逢值沉着脸回身去扶奶奶坐到椅子上。
“又找我做什么,钱不是前几天刚打给过你?”
他问,语气淡淡。
孟迎晨气势汹汹,半点不心虚,“已经花完了。”
对于这种话,李逢值是不信的。
孟迎晨就像个貔貅,只进不出,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依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几万块钱,她不可能短短几周就花个干净。
“我没那么大本事能源源不断的给你提供钱,给你转的那些已经是全部家当了,多了我暂时拿不出来。”
李逢值冷静的交代清楚自己的情况。
孟迎晨长了张小白花脸,泪珠悬在眼球边缘,欲坠不坠的最令人心疼,但这招对姓李的不好使,她以前用过,要钱的时候她的态度得凶狠再凶狠,足够泼辣才能唬住人。
她没兜圈子,现在没什么人看着她,她哭的再楚楚可怜,这里也不会有人心软,“程敬佳跟你走的挺近的,你去跟她要,她不缺这东西。”
理所当然的命令。
女生的笑容恶毒,话语仿若毒蛇吐信子朝他靠近。
李逢值听到这句别有心意的话,眸光中闪过抹狠戾。
他自认为已经够躲着她,也没怎么在外面和程敬佳嬉闹过,孟迎晨从来都是拿了钱就消失,他没料到她会发现程敬佳与他的事。
“你不是说以后要嫁给我,现在的意思是让我去勾引她,不嫌脏?”李逢值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