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闯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什么?”凌揽月一惊,连忙伸手替自己把脉。
陆观月冷笑了一声道:“医者不自医,没听过?喝了。”
一碗泛着苦涩药味的汤药被塞到了她手中,凌揽月忍不住低头仔细分辨。
“我若是想害你,这两天你就已经死了。现在才想这个,不嫌晚么?”陆观月嘲讽地道。
凌揽月将汤药一饮而尽,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一提起这事,陆观月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阴沉。
凌揽月看看萧九重,瞬间明白了。
“我这是怎么了?”凌揽月问道:“我刚把了脉,好像没什么问题。你这个药……你确定不是随便抓了几种药就直接熬了?”
陆观月道:“至少你喝了我的药醒了。”
“……”我怀疑是被你这药的味道给吓醒的。
凌闯担心地道:“两天前,原本以为你只是休息一会儿,不想一直睡到晚上也没有动静。红绫觉得不对这才赶紧禀告我。阿月,你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凌揽月摇摇头,道:“没有,我当时只是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然后就……”
凌闯叹了口气,看向陆观月道:“陆公子,阿月到底怎么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观月漠然道:“她活不长了,给她准备好棺材吧。”
第262章 咒我死?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凝起来。
刚在床边坐下的凌闯猛然起身,还不等他动作,陆观月只感到眼前人影一闪,利刃已经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陛下小心!”凌揽月大惊。
陆观月极擅用毒,萧九重贸然靠近他,实非明智之举。
萧九重轻哼了一声,一股强大的内劲铺天盖地压了过来。陆观月脸色瞬间大变,看向萧九重的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
因为身体和资质原因,陆观月的武功从来都不算高明。
他也并不气馁,既然武功练不好就从别的地方补足。因此即便武功连跻身二流都难,他却从没有觉得自己就弱于那些高手。
正相反,即便是一等一的高手在他面前,一不小心也是要吃亏的。
但此刻,陆观月才真正体会到了实力差距带来的压力。萧九重什么都没做,但他别说是用毒,就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若真要拼个两败俱伤,他自然也有法子。但他又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并不想此时就试试到底是萧九重的刀快还是自己的毒更好使。
只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凌揽月手中已经甩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药瓶砸在旁边的桌角声碎裂,房间里腾起了一股淡淡的带着药香的轻烟。
这烟药没什么大用,却可以在段时间内让大多数同形态的毒失去作用。
陆观月瞬间没有了动手的念头,他抬头看向凌揽月,冷声道:“我费了两天功夫才把你弄醒,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凌揽月并无愧疚之色,道:“我又没对你下毒,更何况你还咒我死呢。”虽然她昏睡了两天有些奇怪,但凌揽月并不觉得自己真就要死了。
陆观月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这话一出,两道凌厉的目光又落到了他的身上。
陆观月仿佛嫌自己还不够招人恨,扬眉道:“我是不知道老头子在你身上弄了些什么鬼东西,但我至少看得出来,若是无法解决,你确实得提前给自己准备棺材了。”
“师父?”凌揽月也是一愣,她是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应该是师父所为,但她从来不觉得师父会害自己。
这段时间她也查过不少东西,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准备等师父回来了再问问。
怎么到了陆观月口中,还关乎性命了?
陆观月问道:“你是不是心口会痛?”
凌揽月点点头道:“偶尔,我自己诊过脉,也让灵枢帮我看过,好像没什么问题。”
陆观月冷笑一声,撇过脸去一副不想理她的表情。
凌揽月叹了口气,道:“所以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等师父回来再说吧。”
陆观月道:“若是老头子赶不回来呢?”
凌揽月摊手道:“生死有命啊。”
“阿月!”
“阿月!”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凌揽月对上同时投向自己的目光,将自己往床里面缩了缩,赔笑道:“说说而已,我没那么容易死,你们别听陆观月瞎说。反正我觉得自己一时半刻还死不了,他的话能信几分?”
两人却并没有被她的话安慰到,凌闯眸色深沉地望着她,沉声道:“医圣很快就会到京城,陆公子,阿月最近这段日子不会有事吧?”
陆观月道:“她自己不找死,就不会有事。”说罢他有些厌恶地瞥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面带嘲讽地道:“皇帝陛下,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萧九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朝凌揽月走了过去。
凌揽月坐在床上,有些茫然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萧九重,总有一种想要逃跑的不自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