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也沉默不语。
他子嗣不丰,这么多年来膝下也只有萧焕和陆观月两个儿子。
而萧焕更是…当年萧焕并不是自尽而是被先皇赐死,那药虽然没有杀死萧焕,却让他在逃脱过程中丧失了生育能力。
陆观月更是指望不上。
也就是说,萧绍和萧绍的儿子,很可能是雍王一脉唯一的子嗣。
“王爷。”门外传来管事的声音。
书房的门被打开,两个黑衣男子抱着两个熟睡中的孩子走了进来。
两个孩子都还小,一时间也看不出像谁。
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萧焕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孩子不像萧绍。
“这两个孩子可有离开过你们的视线?”萧焕问道。
两个黑衣男子对视了一眼,双双表示自从王爷命他们看顾这两个小主子,这两个孩子就一直是这样,绝没有被人调换的可能。
雍王和萧焕对视了一样,如此一来…萧九重应该没有机会调换孩子才对。
如果孩子被调换了,他们的人认不出来,难道身边照顾的人和孩子的生母也不认识么?
雍王沉默了片刻,道:“先带孩子下去安置。”
“王爷,不送回去么?”黑衣男子问道,“若是那边发现孩子不见了……”
雍王道:“先不用了。”现在还管什么打草惊蛇不打草惊蛇?不管这两个孩子是真是假,都必须先扣在手里再说。
“是,王爷。”
两人抱着孩子就要告退,其中一人迟疑了一下,道:“启禀王爷,还有一件事……”
“说!”
“那位快要临盆的袁夫人……”黑衣男子道:“似乎好些日子没见到了。”
雍王脸色一沉,看向站在一边的管事冷声道:“去查!”
“是,王爷。”
挥退了属下,等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了,萧焕才道:“父王,萧九重到底想要做什么!”
雍王冷声道:“做什么?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我的关系,自然是要逼我们出手。”
萧焕道:“如果我是他,会先下手为强。”
他们现在就在洛都,萧九重想要抓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用不着如此迂回婉转。
雍王抬眼看着他,“抓了又如何?他有证据么?太子萧焕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你是谁?就算他说你是萧焕,也要朝野上下肯认才行。更何况,只抓了你我,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萧焕默然,这事儿他们也讨论过。
毫无疑问,萧九重想要一网打尽。
而他们,同样也是孤注一掷。
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父王,孩儿明白了。”萧焕道。
雍王注视着他,沉声道:“这次如果能赢,我们将会拥有一切。如果输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萧焕道:“我们会赢的。”他们这么多年的隐忍和苦心孤诣,为的不就是今日么?
他不相信,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会比不过萧九重不到三年的功夫的!
至于那两个孩子……
萧焕闭了闭眼睛,到时候再说。
以他对萧九重的了解,就算真的被他调换了,他也不会杀两个无辜的幼儿的。
第373章 手会烂掉!
因为朝廷的放任,洛都城里的各种流言越发汹涌起来。
就连吴祈年遇刺的事情也不知被什么人传了出去,而且传得神乎其神。
据说刺杀吴祈年的是某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侠士,因为不忿吴祈年助纣为虐冤枉赵王袒护真凶,令八年前皖东水灾的遇难者难以安息,这才出手刺杀吴祈年的。
据说吴祈年重伤垂危,即将命不久矣。
更有人传言,三司衙门之所以冤枉赵王,是因为陛下看自己的兄弟们不顺眼,想要趁机削藩。
而当年皖水灾真正的幕后主事者不是旁人,乃是当年曾经任职户部尚书的公孙丞相。
当年皖东的堤坝之所以不堪一击,并非因为河道官员贪墨,而是因为公孙丞相主持的户部扣住了钱款迟迟不肯发放,河道总督不得已只能以次充好。
又因为公孙丞相在陛下登基初期旗帜鲜明地支持过陛下,而且公孙家还要将女儿送入宫中为妃,陛下便故意袒护将罪名都推给赵王。
还有消息说不仅赵王,蒋铭和薛郜也已经死在了牢房里。
这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发在洛都传得如火如荼。
“这也有人信?”凌揽月把玩着手中的信函,很是无语地道:“户部扣住河道款项不给,这么大的事情,当年牵扯了那么多人难道都不查么?”
公孙嫣然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不仅有人信,而且很多。”
谣言有些时候并不需要设计得多么精巧,因为很多人通常会选择性地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真凶是已经死了的赵王,哪里比不得上还活着的当朝丞相有意思?
公孙家的人这两天简直都不敢出门,一出门就会被人唾骂攻击,甚至有人往公孙家大门口的泼粪水。
“让老大人受委屈了。”凌揽月很是同情,“所以公孙老大人送你进宫,不是为了呼应那些传言,而是为了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