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后面那四匹马,也跟着冲了出去,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咳咳,哪儿来的大人物,这性子也太急躁了。”凌揽月轻咳了两声道。
冯若愚侧目瞥了她一眼,他不相信她看不出来,那跑在最前面的年轻人分明是在被人追赶。
萧戎衣道:“揽月姐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大人物?看起来不像啊。”大人物出入不都喜欢摆排场么?就连萧九重现在都是如此,无论去哪儿都要跟着一大群人。
凌揽月望着前方路上滚滚尘埃,叹气道:“你哪里知道,他骑的那匹马少少说也值三五千两。”
萧戎衣立刻闭嘴了。
北方普通的马儿也不过三十两,战马大约五六十两,好的不超过百两。
而五千两对于一个从小在山上长大,身上从来没有超过五十两的萧戎衣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冯若愚道:“后面那四个人的马,也不差。”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否则也不敢骑着追人。
毕竟宝马和普通马的速度和耐力都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差得太多,就不是追人而是丢人了。
凌揽月想了一圈儿,也没想起来北方有这么几号人物。
“咱们去瞧瞧?”凌揽月道。
“我们哪里追得上?”他们骑的真的是普通的战马。
凌揽月道:“他们跑不远,跑在最前面那匹马儿受伤了。”
于是四人一提缰绳,飞快地追了上去。
果然才刚跑出没多远,就听到前方路边传来砰砰的打斗声。
几个人正围着那年轻人,那年轻人手里提着一把短刀,竭尽全力的拼杀。只是他明显有些力竭,若不是对面四人不想伤他,他只怕早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公子,请跟我们回去!”其中一人沉声道。
年轻人沉着脸,咬牙道:“滚!”
凌揽月有些诧异的发现,这年轻人明显有着外族血统。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轮廓比中原人要深邃许多,容貌俊美,肤色白皙。他长了一双比暗绿的眼眸,头发是微卷的浅褐色。
凌揽月在洛都偶尔见过这样的人,这是典型的西西域人相貌。
那是是比传统印象中的西域更往西的地方,哪里的人样貌和中原人截然不同。
只是自从中原和西域失去联系,即便是在北方边城也很少见到西西域人了。
这人长了一副异族相貌,说出口的话却是纯正的中原北方话,围在他跟前的四个人明显也是中原人。
“公子,咱们奉命一定要带您回去,您若是再反抗,可别怪咱们不客气。”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那四个人也渐渐失去了耐心,沉声道。
年轻人轻哼了一声,道:“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回去!我回去做什么?找死么?让开。”
四人纹丝不动。
年轻人突然看向策马走过来的凌揽月四人,眼睛一转道:“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凌揽月四人谁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
见四人似乎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处的意思,那年轻人道:“几位英雄救命啊!我有钱!我愿以五万两银子相报!”
“……”
“再、再加上四匹万里挑一的宝马!”年轻人要有继续加重筹码。
“揽月姐姐。”萧戎衣忍不住抽了抽凌揽月的衣袖,五万两银子还有宝马,谁能不爱银子和宝马呢?
只是救个人而已,好像也没什么困难。
围着年轻人的四人也微微变色,警惕地看向路中央的四人,阴恻恻地道:“别多管闲事!还不快走!”
这话一出萧戎衣立刻就炸毛了,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落到了路边上,“本公子偏要管,你待如何?”
见他如此,那四人中立刻有两人转身面向萧戎衣,手中的刀直指他心口,“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戎衣不屑地轻哼一声道:“本公子敬酒罚酒都不吃。”说罢看向那年轻人,“喂,你说话算数?”
年轻人连连点头道:“算数算数,我有钱!我现在就有……”说着就想要往怀里掏银票,只是他的手才刚一动,两把刀立刻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萧戎衣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待会儿再说吧,谅你也不敢好出尔反尔。揽月姐姐……”
凌揽月好笑地看着萧戎衣眼巴巴的模样,“你狠话都放完了才问我?我若是不同意岂不是让你很没面子?速战速决吧。”
“好嘞!”萧戎衣高兴地道,“放开这小子立刻滚蛋,本公子饶你们一命。”
“大言不惭!”那四人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毕竟是个明显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能有多大的危险。
这四个人里,看起来最危险的大约就是那个中年汉子了。
萧戎衣最讨厌旁人轻视自己,当下也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已经欺近到指着自己的两人跟前。
其中一人提刀就要看向自己,他手中长剑随意一提一挡,便将那人震得往后退了三步。另一个意图配合同伴偷袭的人也被他不耐烦地一脚踹了出去。
萧戎衣也不管被自己击退那两人的反应,手中剑毫不犹豫地就挑向了挟持年轻人的其中一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