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有心自然是极好的。”龚婆婆笑道:“有什么属下帮得上忙的,大小姐尽管吩咐便是。”
林三娘也点头道:“我如今手里的事情平稳,大小姐若是信得过我,我愿意调去别的地方,保证一年之内让原本的一切都重新运转起来。”
凌揽月笑道:“林姨这些年辛辛苦苦打理产业,我以上来就将你调到百废待兴的地方去,旁人还不骂我过河拆桥?”
林三娘摇头道:“都是为芳华堂效力,去哪里有什么区别?大小姐若是觉得过不去,多给一些奖励便是了。”
凌揽月自然知道,林三娘并不在乎那些所谓奖励。
林三娘并未再嫁,也没有儿女家人,凌家也未曾亏待她,这些年早就攒下了不菲的身家。
凌揽月看看两人笑道:“我确实想要两位离开现在的地方,不过却不是调到别处去,我希望龚婆婆和林姨能帮我,将芳华堂彻底管起来。”
龚婆婆和林三娘对视了一眼,“大小姐的意思是……”
凌揽月道:“两位想必也知道,我如今、以后事情都不少,虽然我有意打理好芳华堂,却还是担心自己分身乏术,反倒是耽误了芳华堂的发展。若是有两位来为我打理芳华堂的大小事情,我自然更能轻松一些。”
龚婆婆莞尔笑道:“倒是忘了,大小姐以后的事情确实少不了。大小姐既然放心我们,不嫌我这婆子老迈无用,我自然愿意为大小姐效力的。”
“多谢龚婆婆。”凌揽月欢喜道,又侧首看向林三娘,林三娘爽朗地笑道:“能让大小姐看重,是三娘的荣幸。”
“如此,以后就辛苦两位了。”凌揽月愉快地笑道。
“若愚,将我们这些天整理的计划拿出来与两位参详,也好看看到底合不合适。”凌揽月侧首对冯若愚道。
冯若愚点点头,起身出门去取东西了。
龚婆婆这才问道:“大小姐,这两位公子是……”
凌揽月道:“这是樊公子,原本是舅舅军中的人,如今跟着我领千人亲卫。”
龚婆婆和林三娘连忙见礼。
如果是在军中,领一千人已经算是个都尉了,只是既然凌揽月私人的亲兵护卫,自然就没有正式的官职,却也不可失礼。
只是她们不知道,樊洛才刚从军不久,想要真的升到这个位置,至少还要在战场上滚上两年,立下不少战功才行。
这还是因为樊洛的身份原因,起点本就比普通人高一些。
若是最普通的兵卒,想要晋升更是要拿命来拼的。
樊洛连忙回礼。
凌揽月又介绍了冯若愚的身份,两人更是惊讶不已。
虽然冯诩如今已经致仕了,但前左相公子这个身份还是很能唬人的。
冯若愚很快就回来了,将几本册子送到两人跟前。
两人立刻抛开了脑海中的各种杂念,接过册子认真翻看起来。
与龚林两位谈完了事情,凌揽月一行人回到城里的天色已经黑了。
才刚踏入凌府,凌朝就来禀告说洛都有信送到。
凌揽月闻言脸上不由泛起欢喜的笑意,示意冯若愚等人自便,就三步并做两步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回到院子里,红绫等人早就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凌揽月去顾不得这些,匆匆叫人将萧九重的信给自己。
拿着信靠在床头就着烛火认真地看了起来。
翠翘和绿萼看着自家小姐唇边止不住的笑意,早就已经习惯了。
自从回到朔云城,最多不过三四天总要有这么一次。
大小姐每次看到陛下的信,总是止不住的愉悦。
这种感觉与从前在洛都收到大将军的信也是截然不同的,这大约就是有情人之间的甜蜜吧?
绿萼拉了拉翠翘,两人掩唇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凌揽月坐在床边,一边慢慢看着信里的一字一句,手指不自觉的轻轻卷起了信笺的边沿。
好些日子不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心中一时跳得飞快,还有几分淡淡的酸楚。
原本是下定了决心不能为情爱所困,要以舅舅和边城的战事为先。这些天她也一直忙碌着,让自己少一点功夫瞎想,但每每看到他的信心中又很是牵念,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本人。
凌揽月,你是坚强的凌家大小姐,绝对不能沉迷于儿女情长啊。
更何况…如今一切都很好。
只要干掉坦言的北晋人,就可以回洛都了啊。
这一刻,凌揽月无比讨厌痛恨起北晋人来。
同一时间,远在洛都的萧九重还在钦安殿里批着折子。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萧九重一人显得十分空旷。
萧九重落在奏折上的笔突然顿了一下,等他回神的时候已经落下了一个墨点。
萧九重有些无奈地扶额,抬手接着上面继续批阅。
“陛下,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黄公公从外面进来,恭敬地提醒道。
萧九重将批好的折子放到一边,问道:“往朔云城的信可送出去了?”
黄公公笑道:“老奴哪里敢忘?每次都是陛下写好了便派人送出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