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的这个……是谁?”她有些哽咽，艰难地发问，她恨不能现在就手刃了鸠占鹊巢之人。
想到这些天来的亲密，时文君只觉得恶心。
“……严格来讲，算是我妹妹。”既然都要说，陆清欢索性一股脑给顾安宁的老底都扒了出来。
“你妹妹?”时文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清欢言简意赅，将沈芙云和顾安宁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关于暗夜是只词片语都没提起。
也是尽可能保护时文君了。
时文君坐着，久久不能平复心情，“这世上真的能有这样的手术?”
换脸，要是别人说时文君是万万不信的，但陆清欢严肃认真的样子，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认知。
“对，她就是靠换脸摇身一变成了沈芙云。”顾安宁享受着本该属于沈芙云的宠爱还不满足。
时文君听了，红着眼怒骂：“她混蛋。”
为了手术更加成功，沈芙云那时候还是清醒的，时文君光是想想都觉得疼了。
就更别说沈芙云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容颜被换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而自己只能在痛苦中挣扎着。
陆清欢一阵心酸，像这样混蛋的事情，暗夜可是做了不少。
单看时文君的表现就能知道，那些被他们所坑害的家庭有多么悲伤绝望。
“跟你聊天都忘了时间了，我四哥还在下面等着吃饭呢。”默默给时文君递上纸巾，陆清欢拎着饭盒独自下楼了。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路上堵车了?”陆栖北脖子都不能转动，直到陆清欢坐在他跟前才问道。
陆清欢轻轻摇头，“我跟时文君交底了，她现在知道沈芙云的真实身份了。”
“知道了也好，省得还跟傻子一样被人蒙在鼓里。”陆栖北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第501章 他一定很疼吧
陆清欢微微眯了一下眸子，盯着陆栖北看了好一会儿，“四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时文君了?你不是最看不惯她的吗?”
陆清欢不过是随口调侃了一句，但在陆栖北听来，却有了另一层暧昧的意思了。
“话可不能瞎说啊，我什么时候关心她了?”陆栖北大声反驳，还牵扯到了伤口，猛地咳嗽了两声。
陆清欢看着他，只是笑而不语，她四哥就是死鸭子嘴硬。
时文君很快就回来了，像个没事人一样，从陆清欢手里接过碗给陆栖北喂饭。
陆栖北看她的眼神都不由得改变，透出几分敬佩，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整好心情，可见时文君的心理有多强大了。
“明天早上不见不散。”一直等到陆栖北吃完饭，陆清欢才起身，主动要了时文君的联系方式。
她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同意陆清欢的好友申请，连连回答道：“好的。”
陆栖北在后面看着，发出一声噗嗤一声笑，“清清又不会吃了你，你害怕什么?”
“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时文君默声坐在病床边上，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
陆清欢的一番话像是抽干了她浑身的力气，她用了很久才支撑着着身体下楼，能坐在病房里都是很勉强了。
“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我有什么事情会自己叫护士。”陆栖北从陆清欢那已经听了一遍时文君的遭遇，多少对她还是有些同情。
时文君却只是摇头，还是硬撑着，“我没事。”
到了第二天约定好的时间，陆清欢提前给时文君发了地址过去，她还没到地方，就收到时文君已经到了的消息。
为了带沈芙云回家，她特地起了个赶早，陆清欢第一眼看到她都微怔。
她以为按时文君的秉性，多少会换一身素净一些的衣服，也算是送友人最后一程。
但时文君身上的衣服色彩十分鲜亮，鲜艳的碎花裙让她看起来明艳动人，比平时还要光彩照人许多。
“怎么了?”时文君看了看自己，又拿出镜子确认脸上没有脏东西。
“没什么。”陆清欢忽然笑了，看来还是她不够了解时文君。
时文君也意识到，也发出一声轻笑，“是因为我穿的衣服吗?”
“仔细算起来的话，这是芙云出事之前买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我还没穿过呢。”时文君强忍着泪意，向陆清欢介绍道。
沈芙云知道她最适合这样的穿搭，于是特地精心挑选布料，让人手工赶制出来的。一直到她回国之前才送给时文君。
那时候谁又能想到，会是现在这幅境遇?
“我们还说好了要一起去海边呢，她还没履行诺言就走了。”在陆清欢面前，时文君并没有刻意维持自己的形象，泣不成声道。
陆清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看看吧。”
沈芙云的亡魂就安歇于此，她要是能看到的话，也一定会为时文君的到来而感到开心吧?
在中央，孤零零摆放着一个小黑木盒子，没有名字，也没有排位，显得格外孤苦伶仃。
陆清欢看了都有几分不忍心，“应该是我太久没来的原因。”
以往陆清欢有事没事还会来看看，这几个月没来了，这里就成了一个彻底被人遗忘的角落，骨灰盒上都落了一层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