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好像一座灯塔,默默无闻的照耀着你的前路,却从来都是不声不响。
贾勇关掉房间的灯,在沙发上安稳的睡了过去。
“嘿,起床了起床了!”
贾勇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多钟,而站在眼前的父亲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整装待发。
“爸,太早了吧,天还没亮呢,开车多危险。”贾勇伸着懒腰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
“别废话,赶紧起来吃饭!”父亲话不多,但掷地有声。
贾勇不敢怠慢,利落的穿好了衣服坐到餐桌旁。
父亲的早餐似乎万年不变,两个煮鸡蛋,一碗大米粥。
待吃完饭把父亲的行李搬上车后,天色已泛起鱼肚白,父亲的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贾勇开着车,坑坑洼洼的路面让他深受其扰,丝毫不敢大意。
“对了,爸,你还记得我那个初中同学吕阳阳么?”
“记得啊,你们班长嘛,一表人才的小伙,德智体样样出类拔萃。”父亲的话音顿了一下,惋惜的继续说道:“可惜啊,就那么没了。”
“还记得那会是个什么情况么?。
“当时咱那的片警天天在胡同里溜达,挨家挨户的去查,最后也没查出个结果。没过多久那孩子的妈妈也在家自杀了,后来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的,弄的人心惶惶,很多老邻居觉得这事儿邪门就都搬了家,老住户越来越少,慢慢的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还真是见了鬼了,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贾勇冷笑了一声,按了下喇叭,催促正在缓慢匍匐于坑洼中的前车。
车开到城里也不过才九点多,在贾勇的执意要求下,父亲才答应去商场买些新衣服。
既然父亲答应了买衣服,那么至于买什么样的衣服必然是他来做主,贾勇知道,在同一件事情上,父亲是不可能连续让步的。
自己在选衣服这件事情上应该是随了父亲,从不拖泥带水,决定购买与否的标准只有两个:首先价格低不低,其次质量好不好。至于花色款式什么的,那都只是哗众取宠罢了。
从里到外的给父亲置办了一整套的新衣,让贾勇心满意足。正准备离开商场时,出口旁边手表柜台中的一块手表引起了贾勇的注意,他让服务员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看上去应该和钟表店老板桌子上的那个表盘是一样的,而这个品牌贾勇也认识,是苏正很喜欢品牌。
难怪看到那个表盘时自己觉得在哪里见过了。
贾勇想起来大约一个月前,苏正兴奋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不停在自己眼前甩着手腕跟自己炫耀用半年薪水买的觊觎已久的手表。虽然贾勇只是撇了一眼,但大概还是看到了手表的样子,和眼前这块一模一样,而在贾勇撇了一眼柜台上的零售价后,更确定了这个看法。
钟表与手表的零件规格差异应该还是很大的,为何钟表店老板的桌子上会出现这只手表的表盘呢?
联系起苏正的消失,贾勇的手不断摩梭脸上刚刚冒出的胡子尖,钟表店老板的嫌疑越来越大。
父亲在一旁看了眼柜台里的价格,又看了看正发呆的贾勇,慢慢说道:“喜欢啊?”
贾勇笑了笑说道:“没,就是看看,太贵了。”说罢把手表归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表后翻了个白眼,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手印,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嘟囔着:“买不起还看,浪费时间。”
父亲听到这话后转头冲服务员喊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没等父亲继续说下去,贾勇赶紧拽着父亲走出了商场。
坐到车上,父亲依旧不依不饶,上火的说道:“你说这是什么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都说老人上了岁数脾气也会变得温和,父亲却是个例外,年纪大了脾气不减反增,越发暴躁。
一直到家,贾勇才把父亲的火气劝了下来,进屋后贾勇赶紧给父亲接了杯水,然后收拾起了父亲的行李。
“要我说,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带,这边什么都有。”贾勇用极其小声说着,并不确定父亲能否听到。
“刚进门就嫌弃我这老骨头了啊?”父亲似乎一点儿也不像他说的那样耳背。
“没,我就是说棉被什么的拿来也用不到,家里都有暖气的。”贾勇抱着厚厚的棉被往屋里走。
“哗——”一叠纸张从棉被中散落到地上,父亲看到马上冲过来推开贾勇,趴在地上收拾起来。
即便父亲收的很快,但贾勇还是清楚的看出那是一摞病历。
“爸,你怎么了?”贾勇紧张的问道。
父亲看事情瞒不过去,就跟贾勇交代了实情。
前阵子自己感觉有些不舒服,去镇上的医院检查以后,医生说是癌。本来这趟来清城市就是准备自己去大医院再检查检查,毕竟城市里的医疗资源更好。
“哎呀,别没精打采的,人老了不就是这样嘛,你看我现在能吃能喝的,哪像是有病的人。”说罢父亲从行李里翻出两本存折,笑呵呵的继续说道:“你看,我这把这辈子的攒的钱都给带来了,本来想着你和秀珍有孩子了给大孙子包个大红包,哎,看来只能便宜你小子了。”
父亲轻描淡写的样子让贾勇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要不是自己平时缺少对父亲的关心,父亲也许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