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我就不能也有点冒险精神了?”李施雨拨了拨头发,神气道,“哼,有我这么个同桌,你简直不要太有福气。”
“什么冒险啊?”前座沉迷写题的张博文回过神来,一脸好奇。
李施雨挥挥手:“没你事儿。”
“没劲。”张博文抱怨了句,接着看到回来的林川,忙道,“你快来,她们俩去冒险不带我!”
李施雨嫌弃道:“行不行啊张博文,多大人了还告状,告状就算了,你告林川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林川不服气,瞥她一眼,“说说,你给丁遥洗什么脑?别把人家带坏了。”
“喂喂喂,你偏心眼子都把另一个堵死了吧,怎么就是我带坏了。”李施雨不服气。
林川不看她,望着丁遥:“到底什么事?”
丁遥平时流畅的撒谎能力到他面前就发挥不出来了,磕磕巴巴地说:“没、没什么。”
林川拧眉。
丁遥被这张脸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总让她觉得是薛问均走出屏幕了。
丁遥拽了张卷子:“我卷子忘记交了,李施雨你让一下,我去办公室。”
她是跑了,李施雨还在。
林川对她这心虚的举动更加起疑,看向李施雨:“怎么回事啊?”
李施雨道:“我们女孩儿的事儿,你们臭男人刨根问底干什么?”
“瞎说!我都听见了。”张博文推了推眼镜,相当得意,“丁遥要找人。”
“张博文!”李施雨怒道,“你太没素质了!”
竟然偷听她们说话!
“我没有偷听。”张博文不承认,“我这是抽空听了一耳朵。”就光听到说找到谁,然后冒险什么的。
“你这是不认真!怪不得模考就那么点儿分呢。”
“我那是考试紧张的!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得了吧,三年你有哪回考试不紧张的吗?”
两个人的重点一路跑偏,林川扶额,从中调停:“行了,这是重点吗?”
张博文一脸受伤:“这怎么不是重点了,她在攻击我幼小的心灵!”
“社会很复杂的,我这是帮你提前免疫。”李施雨大言不惭。
林川不为所动:“丁遥要找谁?”
“你这么好奇干嘛?”李施雨故意模糊重点,起哄道,“是不是对她......”
“我怕她上当受骗,到时候受伤耽误高考。”林川根本不上套,“你不是也一样吗?”
李施雨明白自己闭口不谈,林川只会越来越好奇,最后还是会去问丁遥。
与其让林川去给丁遥施加压力,不如自己编一个完美的借口,让这件事儿到此为止。
“网友。”电光火石间,她略微点头,肯定地说,“她要找的是一个网友。”
3.
薛志鹏布置好早饭,眼看着到点了,却不见薛问均出来。
他走到门口准备敲门叫人,又顿住,让吴佩莹过来。
吴佩莹嫌弃道,“这点破事儿还分什么人啊。”
话是这样说的,她还是替换了薛志鹏的位置,敲响了房门:“问问,你起来没?”
薛问均是被这动静惊醒的。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被困在一个房间里,四周全是电视屏幕,每一格都在播放着有关薛衡的一切。
他找不到门也无处可躲,只能看着。
吴佩莹依旧在门外,询问他有没有事。
薛问均起身将门打开。
吴佩莹被他煞白的脸色吓到:“呀,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感冒了?”
“没事。”薛问均偏头躲开她伸来摸额头的手,“睡过头了,有点晕。”
“是不是被子太薄了?”吴佩莹边说边走到床边捏了捏被角,“是要换个厚点的了。”
她立在一旁,随意打量着。
薛问均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小孩,平时房间也都是自己打理,从不让人进。
这会儿一看,样样东西都摆放整齐,桌子地板也都擦得干净,连桌角闲置的电视,都用布盖上了。
她视线划过墙上的万年历:“咦,这怎么坏了?”
薛问均顺着方向看去,淡淡地说:“早就坏了。”
“那你怎么不讲一声?这多难看啊。”
他又看了眼花花绿绿的配色,道:“本来就难看。”
吴佩莹当没听见:“你等着,我今天放假,我给你弄下来修修。”
薛问均想说别修了,扔掉算了,又想到丁遥还要靠这个确认日期,就闭了嘴。
洗漱好到了餐桌,薛志鹏如往常一样在看报纸,像没看见他一样。
薛问均也不在意埋头吃饭。
吴佩莹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薛志鹏聊着家常,“哦,对,宋琦已经安顿好了,豆豆学籍的事儿让我跟你讲声谢谢。”
宋琦是薛问均的表姐,前几年跟着老公去了东北。近几年在东北发展不好,宋琦就想着还是回南方,换个环境比较好。
选来选去觉得余江不错,消费低,又有吴佩莹这个小姨在,彼此之间能有个照应,就来了。
本来薛问均对这事儿是不怎么关心的,但想到昨晚丁遥了解到的情况,忍不住感慨,他们老吴家人还真都是一个思维,甭管大小事儿,先走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