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抢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半段视频都播完,她脸颊通红,立刻把视频退出去。
“吴邈邈!你不讲信用!你说好这段视频就你自己存着看的!”
吴邈邈见钟晚这个脸色,也马上慌了,伸手探向她的肩膀,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嘛,但刚刚你也放了我大学时候喝醉酒跟剧团里男生对骂的视频来着。”
自作孽不可活。
钟晚沉痛地呼出一口气,无话可说,瞄了眼还安静站在门口的男人。
三人玩得兴起,庄伊禾也忽略了她哥,眨了眨眼,问吴邈邈:“这是嫂子大学准备期末考时候复习的时候你录的吗…你们期末压力这么大,背书都能背哭诶…”
吴邈邈摇头,不敢太放肆,弱弱道:“就前年的时候,我们剧团庆功宴,她喝多了之后…就这样。背诗,边背边哭…”
她们在说下去,钟晚真的会想离开这个世界。
站起身,看向梁序之:“你…什么事啊?”
梁序之神色看起来也有些复杂,静默一瞬,嗓音低沉道:“不早了,该睡了,你明早就要飞杭市。”
“哦…这就来。”
钟晚找了半天早都不知道被丢到哪的拖鞋,穿好之后,慢吞吞挪去门口。
吴邈邈还是没忍住打趣道:“今天才刚领证,晚晚家教好严,还得按时睡觉。”
这屋子隔音不错,但她们刚才实在太闹。
梁序之在书房,隔着好几个屋子,两扇门都关着,还能清晰听见她们在吵什么。
“你们也早点休息。”
话毕,梁序之揽着钟晚,关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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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主卧,钟晚拉开衣柜门去拿换洗的睡衣,打了个哈欠。
梁序之看向她,语气中情绪不明:“如果不去叫你,是不是还打算跟她们玩通宵?”
“今晚好像是新婚之夜。”
“……”
钟晚关上衣柜门,转过身,“怎么会玩通宵,明天还要早起的。”
“领证也算是新婚之夜吗,我还以为要到婚礼的时候才算。”
梁序之眉梢微抬,朝她靠近,低头看着她,声音温和:“中午刚宣誓过,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忘了?”
现在,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钟晚弯了下唇,伸开胳膊拥住他,额头轻抵在他胸口:“哪会忘性这么大。”
梁序之没放她去洗澡,片刻后,坐在床边,拉着她坐在他腿上,低声问:“刚才那段视频…”
闻言,钟晚指尖一顿。
还以为刚才他没提,是没有听到来着。
梁序之握住她的手,接着道:“是我们分开之后的事?”
钟晚耳朵和脸颊瞬间又热起来,抬手捂住脸,恳切地提出要求:“…你能当没听到吗,就是喝多了,太丢人了。”
梁序之不知第多少次后悔,当时没有再早些去找她。
他原本以为,放不下的只有他自己。
他静默须臾,“去洗澡吧。”
钟晚如蒙大赦,快步躲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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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出来,两人躺在床上,梁序之抱着笔记本电脑,钟晚手里拿着纸质版的剧本,还在心里默背明天第一场戏的台词。
中途,她余光看见身边那台笔记本电脑合上,偏头头,正好撞进男人的视线。
梁序之看着她,没头没尾的,忽然问:“你还想听吗。”
钟晚:“什么?”
梁序之:“第十五首。”
钟晚攥了攥手中的剧本,知道他还在想刚才视频的事。
她安静几秒,好像云淡风轻地笑了下:“算了吧,虽然你的声音好听,念诗念多少次我都听不腻,但这首我早都能倒背如流了。”
钟晚垂了下眼,思忖着说:“不如你念点别的?”
梁序之眉梢微抬,把笔记本电脑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念什么?”
钟晚把剧本塞到他手里。
“跟我对台词吧,我一个人默背每次都是精分状态,要在心里一人分饰两角。”
梁序之没犹豫就答应了,“行。”
钟晚指示道:“那你就念那个‘林昱’的词,你念一句,我接我的词,有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
说着,她就开始了她饰演角色的第一句:“林老师,还有不到五分钟就上课了。”
梁序之低头看着那些台词,没出声,先蹙起眉头。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老师,还有不到五分钟就上课了。」
「没事,你下节是体育课,留在老师办公室做题。期中考试你又退步了,告诉老师,是不是偷偷谈恋爱?」
「…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你们班上那些小男同学连毛都没长齐,哪比得上老师?」
梁序之:“……”
钟晚一直没听到他说话,提醒道:“你的词就在第二行。”
梁序之微蹙着眉,问她:“这个‘林昱’,是变态吗?”
钟晚点点头,“对啊,非常变态,类似于那种…‘痴汉’?我这个角色是连环杀人凶手,第一个杀的就是这个林昱。”
“你最好念的时候模仿出那种语气。”
梁序之把剧本还给她,揉揉眉心,拒绝念这种台词。
“还是睡觉吧。”
钟晚没勉强,笑着把剧本收回去。
“好吧,确实有点为难你,下次有那种精英或者老板之类的角色,再找你陪我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