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掉信,烛火映在她清透的瞳仁上,照出她眼底的肃冷。
舅舅还送了她一名暗卫,用来保护她。
那暗卫是女子,名“阿莱”,对昭华大有用处。
随着母后被送出宫,昭华才能无所顾虑,将更多精力放在仇人身上。
嘉禾盯着金世子,昭华则让阿莱盯着嘉禾。
嘉禾以为自己是布局者,却不知局外有人。
几天后。
赐婚的圣旨抵达金伯侯府。
金彦云接旨,面上没有一点意外。
“臣叩谢皇恩!”
得知皇上赐婚一事,众人都为金世子感到惋惜。
毕竟,那为非作歹、水性杨花的恶毒公主,真没哪个男人敢要。
大雪纷飞这天,魏玠回来了。
他携着一身风雪,沉着脸,面色不霁地迈入宫门。
第一百二十七章主子要见您
魏玠入宫述职,之后就径直回魏府。
归途中,他便不断收到消息,大多是关于昭华和那金世子的。
皇上赐婚前后,他们来往甚密。
据暗探所报——那金世子在宫中修攥佛经,昌平公主作陪,二人在藏书阁内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魏玠原本是信任她的,认为她不可能看上金世子。
可世事难料。
她又是难以看透的人。
直到现在,他都不确定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说不准,她真想做世子妃。
案桌上的檀香袅袅上升,模糊了男子那如玉面庞。
魏玠拿起那支被修复好的碧玉兰花簪,指关节微微泛白。
一连几日,魏玠都没有见昭华,也没有书信。
他等着她的解释。
但昭华这边并未当回事。
她没有破坏十年之约,与金世子来往,只为稳住父皇。
而且,金彦云也并非猥琐小人。
她和他待在一处,就像寻常好友,并无芥蒂。
他修攥佛经,她就阅览其他书籍。
那些古籍越看越入迷,以至于经常忘记时辰。
金彦云也是做事专注之人,鲜少与她攀谈。
这天,出了藏书阁,昭华不经意地提道。
“金世子患的何病,怎如此畏寒?”
绿兰以为公主真要嫁给金世子,有些事便不得不提了。
“公主,世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变得如此病弱,都是因为……因为从前的公主。”
昭华大为诧异。
昌平做了什么,把一个好好的人害成这样?
绿兰想起往事,仍心有余悸。
“约莫四年前,那时皇上就想将公主许给金世子。
“可公主那时只喜欢赵临渊,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金世子身上。
“那年冬日,公主故意丢了手钏,让金世子下河去捞。
“世子本就生过一场病,得好生养着,那次下河后,他就病得越发重了。”
冬日下水,昭华听着都觉得冷。
“这事后来是如何处理的?”
“后来……后来公主威胁金世子,不许说出去。金世子就谎称是自己不慎落水。
“时至今日,金世子都守口如瓶。
“奴婢觉得,世子真是个好人。
“公主若真能与世子喜结连理,也是一桩美事。”
昭华心生疑惑。
遭逢此事,金彦云就真的一点不恨昌平?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正想着,暗卫现身,给她传来新消息——嘉禾打算偷溜出宫,想邂逅金世子。
于是,昭华装作不经意地撞见嘉禾。
“皇姐,你在这儿干什么,怎么还这副打扮?”
嘉禾穿着男装,面上的笑容僵住。
“嘘!昌平,你小声点儿!”
昭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皇姐你是要偷偷出宫吧?我也想去!”
嘉禾内心气恼。
真是晦气。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又不能不带上昌平。
嘉禾有偷偷出宫的门道,昭华没有。
她正好想借此机会去见一见舅舅。
两人一同出宫后,昭华就故意装作被杂耍的吸引,与嘉禾分开行动了。
嘉禾求之不得,她正发愁要如何甩开昌平呢。
来到金世子平常会光顾的酒楼,嘉禾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金世子。
另一边。
昭华要去见舅舅。
但,还没到地方,半路就被人拦下了。
是陆从。
“姑娘,请上马车,主子要见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羞辱
昭华被带到魏玠的私宅。
整个宅子冷清清的,还透着股阴森气。
陆从出于善意,也是为了主子,小声提点昭华。
“姑娘,主子并非不讲道理的人,您好好解释清楚,若有不得已,他会理解的。”
昭华这一路都很忐忑。
根据陆从这副大难临头的表情,觉察出严重性,她便谨慎地问他。
“陆大哥,是有关何事?”
陆从愣住。
瞧她又不像装傻。
还好她这会儿问了,这要是在主子面前这般问,还不得将主子气死。
陆从赶紧停下脚步,好让她有个准备。
“姑娘,当然是您和金世子的事儿了!
“皇上赐婚,主子一无所知,又听闻您与那世子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