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魏玠若无其事地为她拢好披风,关心地问。
“玩得尽兴么?”
昭华被他看得直犯怵。
哪怕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哪怕他在床榻上是那么喜欢她,可一旦涉及到正事,他就恍若两人,所有的温柔都藏着算计。
哪怕她重活一世,也没实力与魏玠作对。
目前,她只能小心翼翼隐藏自己,不能让魏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假装不悦,埋怨道。
“正吃饭,就被你的人带回来了。说是在捉拿刺客,弄得人心惶惶。”
魏玠眼神温和。
“年底了,总会有贼人出没。
“这几天就别出门了,多陪陪祖母。”
昭华点头。
“好。”
魏玠蓦然伸手,将她搂紧怀中。
昭华没有反抗,显得异常乖顺。
……
褚思鸿乃习武之人,是上阵杀敌、领兵作战的强手。
但在轻功上,他不及那魏府暗卫。
不过一会儿,他就被追上了。
免不了就是一顿近身互搏。
褚思鸿身中一掌,被逼得节节后退。
狭窄的巷道里,那蒙面人眼神似刀,朝着褚思鸿紧逼。
“阁下若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罪。”
褚思鸿闭口不言,调好内息,再次攻去。
几个回合下来,他堪堪负伤而逃。
暗卫没能抓到人,回府领罪。
魏玠问他。
“那人有何特征?”
暗卫回:“属下记得他那张脸,但是,依属下看,那人易过容。”
魏玠目光幽凉。
“易容是么。”
昭华这会儿正在陪老夫人,明天除夕,老夫人操持颇多,比如给下人分发赏钱,还有一些年终琐事。
昭华面上无忧无虑,心中还念着舅舅的安危。
直到晚间,她才偷偷叫出阿莱,让她出去打探打探。
阿莱走后,昭华心不在焉,连晚膳都没吃多少。
若是舅舅落在魏玠手里,那就完了。
怪她不够小心,被暗卫追踪都不知晓。
昭华这是非得把责任往身上揽。
其实,那三个暗卫的轻功出神入化,别说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连阿莱都没有察觉。
一个时辰后。
阿莱带回了好消息。
“公主,将军已经平安回府。”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有人来了,一转眼消失不见。
“咦?这窗户怎么开了?”绿兰将窗关上,挡住外头的寒风。
得知舅舅逃脱,昭华如释重负。
吃一堑长一智,下回更得小心些了。
没多久,墨韵轩来人,让昭华过去一趟。
进入魏玠的书房,她看到桌上有张画像,正是白天舅舅易容后的模样。
魏玠坐在那案桌后,云淡风轻地提起。
“这就是那贼人,你见过,便让你来看看,这画像是否精准?”
昭华很快移开视线。
“我也不记得了。当时就是匆匆一眼。”
“是么。”魏玠嘴角微微弯起。
昭华镇定地反问。
“这人犯了什么罪?为何是你的人去捉,而不是官府?”
魏玠无视她这问题。
审视她几息后,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那三名暗卫中,有一人会唇语。”
闻言,昭华心跳加速……
第一百三十七章逼她坦白,那男人是谁
魏玠来到昭华面前,颀长的身影显得她弱小可依。
他用手指摩挲她嘴唇,语调平缓,却又力如擂鼓。
“我给你机会坦白。”
昭华喉咙干哑。
“坦白什么?”
魏玠眼神一沉,抬起她下巴,直视她那双清澈的、暗藏狡黠的眼睛。
与先前的温柔善诱不同,此刻他显出逼人的凛冽气势。
昭华被迫高抬着头,脖子发酸。
她满眼茫然,还带着几分怨怼。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在赌,魏玠这是在诈她。
在酒楼和舅舅谈话时,她习惯用喝茶这类动作遮挡嘴部。
即便那暗卫会唇语,也分辨不出她说的什么,顶多看出她在和邻桌那人悄悄闲谈。
何况,要识别唇语,就需要一个合适的位置。
酒楼人多且杂,怕是没这么便利。
昭华无视魏玠眸中凉意,掰开他的手。
“你捏疼我了……”
“还有更痛的。”魏玠威胁她,“非要我对你用刑,才肯说实话么。”
昭华一听这话,气得猛推他一把。
但他稳如山,一动不动。
反倒是昭华因那惯力往后一趔趄。
她美眸瞪起,悲愤交加。
“你真是莫名其妙!我只是去了趟酒楼吃饭,你就怀疑这怀疑那的……你要严刑逼供,好,你来啊!
“反正,你又不是没这么做过。
“或者你干脆杀了我,省得以后再有什么事,你还来找我的麻烦!
“我就想好好活着,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她捶打他肩膀,发泄那些不满。
魏玠极其冷静,反衬得她像个疯女子。
过了好一会儿,昭华累了,没力气了。
魏玠握住她胳膊,强行将她拽到靠墙那博古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