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四散,更将她衬得好似一个妖物。
一个勾人心魄、让人发疯的妖物。
露出的一截藕臂上就有深深浅浅的印痕。
更别提身上其他位置。
她许久都没缓过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她不想记得,但身上残留的余温强逼着她记住。
昭华累得不行了,脸上有未干的泪痕。
眼睫也湿润着,眼角的红晕还没褪去。
张怀安站在床头穿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而后,他俯身亲了亲她脸颊。
她眼睫轻颤,像怕了他似的,暗自攥紧了手。
随后便听见他说:“我还有事要办,你先歇息。”
这么冷静自持,与昨晚的时候截然不同。
昭华点了点头,喉咙又干又痛,不想说话。
张怀安又叮嘱她。
“方才给你涂过药,若是不舒服,自己再多涂抹几次。”
昭华依旧点头。
但等他真的要走时,她又拉住他衣袖。
那眼神带着些许不安。
张怀安看懂了,无奈又好笑。
“你我已行敦伦之礼。还怕我会丢下你不管吗?”
昭华这才松了手。
他眼眸忽然一沉,不忘提醒她。
“也别想着其他歪门邪道,安心等着我回来。”
昭华知道自己暂时逃不掉。
何况,若是张怀安真能带她回天启,她也没必要逃。
她强扯出一抹笑容,好让他放心。
张怀安走出房间后,一个侍卫从暗处现身,对着他拱手行礼。
他吩咐那侍卫,“把人看好了,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是!”
张怀安离开后,丫鬟云秀就被送过来了。
她还好好的,没有受丁点儿伤。
见到床上的姑娘后,云秀大受震撼。
这是被那老东西折腾成什么样了啊!
云秀跪在床边嚎啕大哭。
昭华告诉她没事儿,她还是哭。
直到得知昨晚和姑娘共度一夜的是张怀安,云秀像见了鬼一样,不哭了,改成打嗝。
“张,张先生?怎么……怎么会是他呢!”
云秀难以将印象中那个清风朗月般的男人,和那掳走姑娘的坏人联系到一块儿。
姑娘、李老将军、张先生,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复杂得很!
可怜的姑娘,以后要何去何从。
昭华没有费心太多,她现在太累了,只想休息。
张怀安给的药甚好,睡了一觉后,昭华就不觉得那处痛了。
晚上。
张怀安回来了。
昭华走到门口迎他,恰好听到有侍卫向他汇报什么。
“大人,有些账目还是对不上……”
听到这称呼,昭华心里一凉。
大人?
他是在朝为官的吗?
她心乱如麻,这时张怀安也注意到她,让那侍卫先退下。
他朝她走来,却见她脸色异常惨白。
“怎么了?”他问。
昭华再看他时,两眼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第十五章询问他身份
昭华醒来后,便看到云秀那着急的小脸。
云秀守在她床边,见她苏醒,激动不已。
“姑娘,您可吓坏奴婢了!”
昭华还记得晕倒前的事。
她望向帐外,虚弱地问:“张怀安呢?”
云秀哭丧着脸。
“张先生不在,有人找他,他便急匆匆地走了。
“他让奴婢照看好您,还说您没什么事。
“可奴婢以为,还是让大夫给您瞧瞧……”
昭华口干舌燥,“给我倒杯水。”
“好的姑娘!”
云秀起身去倒水,昭华则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等云秀端着水过来,昭华喝了一口后,便郑重地对她说。
“云秀,你回杜府吧。我暂时不能带你一起走了。”
云秀不理解。
“为什么啊姑娘?您不是说,张先生会带我们离开吗?是奴婢哪儿伺候得不好吗?”
昭华摇了摇头。
“将来多险阻,你只当,我们道不同。”
云秀心思单纯,但也是个会察言观色。
她看得出来,姑娘有很多难言之隐。
主仆二人正说话时,张怀安回来了。
昭华便让云秀先出去。
张怀安走至床边坐下,“脸色好多了。还有哪儿不适么?”
他冷俊的脸有几分温和。
昭华轻轻摇头,“我没事了。”
她双手撑着床板,坐起身。
张怀安搭了把手,放了个引枕在她腰后。
随后,他直接拿起她方才喝过的水,喝了两口。
昭华状若无意地问。
“我听见他们喊你‘大人’,怀安,你是……你是做官的吗?”
张怀安放下杯盏,玉眸温润。
“嗯。”他只应了声,没说别的。
昭华却有些几分在意地追问。
“是什么官职呢?”
眼见他目光微变,她当下补充道:“听说官员正妻能封诰命,我虽没那个福气,却也好奇得很。”
说着便挽着他胳膊,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一靠。
张怀安单手搂住她肩膀,语调平和。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天启边陲一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