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粗鄙下流,听得众人面红。
昭华佯装悲愤。
“父皇,儿臣与此人绝无首尾,还请查出他真正的相好……”
男人听她否认,眼神顿时变得阴戾。
“公主不认?好啊,那公主敢不敢叫人查一查,你还是不是个雏!”
嘉禾张开双臂护着昭华,“你休要胡搅蛮缠,守宫砂的事,昌平已经解释过了。”
男人吐出一口血沫。
“呸!老子不信那守宫砂,应该让个婆子查她身子!”
嘉禾为难地望向宣仁帝。
“父皇,他如此执迷不悟地冤枉昌平,不如让嬷嬷给昌平验身,这样才能最快地证明她的清白。”
昭华身子紧绷,正欲开口,身后响起一道沉稳有度的声音。
“皇室公主,岂容他人随意指摘!”
第二百零二章魏相来撑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魏相一袭白衣胜雪,衣袂翩然,自成一股强大的气场,令人望而却步。
他眉眼润朗宁和,又刚正不阿。
公子气若华,世无双。
比他官职低的,都恭恭敬敬颔首行礼。
“魏相!”
“见过魏相。”
连主位上的宣仁帝都作势要起身。
“魏相,你不在帐中养伤,过来作甚?”
魏玠长身玉立,站定,朝着宣仁帝躬身行礼。
“臣,魏玠,请吾皇安。”
宣仁帝立马伸出手,“爱卿免礼!来人,给魏相赐座。”
昭华向他望去,见他脸色依旧那样苍白。
应该是今晚这事惊动他了。
但他不该来。
魏玠婉拒宣仁帝赐座,转身审视那跪地的男人。
“这便是,今夜闹事之人么。”
男人被魏玠这么一瞥,莫名发怵。
当朝相国——魏玠。
陇右一枝金缕梅,胜却人间万两金。
这诗句称赞的便是他魏玠。
在他面前,任何人都要相形见绌。
跪在地上那男人,顿时被衬托得卑微如蛆。
他压根无法直视那上位者的凝视。
嘉禾一看到魏相,顿时有些忐忑。
他难道是来给昌平撑腰的吗?
但是,三年前昌平犯错时,魏相可是站在公理这边,率先提出要严惩不贷。
嘉禾一时间拿不准魏相的心思,便没有吭声。
陈诺素来倾慕魏相,以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便立马向他解释。
“魏相,事关昌平公主,这人说……”
那奸夫突然冒声。
“天皇老子来了,昌平公主也得验身!我没有说谎,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话音刚落,他又被魏玠的视线怵到,不觉后背冷岑岑的,已然发出一身汗。
为何对方只是扫他一眼,他便觉有凌厉刀锋飞来?
就好像,他下一瞬就会脑袋搬家。
尽管有些瘆人,但他坚信,公理是站在他身边的!
昭华没有任人拿捏,她态度明确地拒绝。
“父皇,此等羞辱人的事,儿臣不验!
“皇家声誉岂容旁人如此污蔑?
“难道他今日指认谁,谁就要被验明正身吗?
“如此岂不是让小人得意!
“有罪的是他,不是我!”
“公主说的在理。”魏玠捧着她这话,目光隐着寒意。
他一说话,几乎没人敢打岔。
随即,他扫了眼口出秽言之人,补充道。
“何时起,犯罪者的话也如此有分量了?”
众人噤声不语。
嘉禾见状,生怕被魏相这么力挽狂澜了,便出声劝道。
“魏相,你是昌平的表兄,对她爱护有加是人之常情。我是昌平的皇姐,也同样想保护她。
“可这男子咄咄逼人,我们若不拿出凭证,如何反驳他呢?
“方才这些话,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只怕真有人会相信,届时一传十十传百,昌平又当如何自处?
“验身的确委屈昌平,但从长远来看,这对昌平是有利的呀!”
宣仁帝被说服。
真的清清白白,就不怕验身。
但魏相也没错。
随便说验就验,岂不是显得他们皇室很好拿捏?
他实在矛盾,不知如何抉择。
魏玠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
可眼神还是那般清冷。
他没有看嘉禾公主。
“子非鱼,安知鱼之思。
“验与不验,事关昌平公主自身。
“除了她自己,谁都不该擅做决定。”
旋即,他转面向昭华,温声问她。
“公主,想验么。”
四目相对,彼此视线交汇。
刹那间,昭华懂得他眼神蕴含意味。
他在告诉她——不管她作何决定,他都能护她。
昭华双眼酸胀,泪意盈满眼眶。
前世,她被构陷成娼妇,无力自辩时,多希望有人站在她这边,帮她说句话。
一句就好。
但一个都没有。
如今,类似的处境,魏玠什么都不需要多说,只一个眼神,她便觉得胜过许多。
宣仁帝也严肃发问。
“昌平,你是验,还是不验。”
第二百零三章反攻,找到那婢女
昭华侧过头,不想让魏玠瞧见自己眼中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