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噗嗤”一笑。
“世子,玩笑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她仿佛真的只是在说笑,不等金世子有所回应,便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
金世子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之中。
直到现在,他都看不穿她。
她帮他,定是为了将来能够利用金伯侯府,达成她的目的。
但她目前还未对他坦诚以待。
有此烦恼的,又何止金世子一人。
魏玠与昭华相识更久,一样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
结束一天的审问后,魏玠回到州牧府。
他轻车熟路的,直接进昭华的房间。
彼时,昭华还未睡下。
见他过来,她立马从床上坐起身。
他看到,她眼中毫无惊喜,只有惊慌与警惕。
“你怎么来了?”
魏玠在她面前坐下,抬手轻抚她发丝。
“不想我来?”
见他已隐约有不满,昭华乖顺地依偎到他怀里。
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两手挽抱着他胳膊,柔声轻语。
“金世子果真怀疑我们了。
“他今日当面问起此事,我暂时糊弄过去,可难保他……”
她在担心,魏玠却说了句,“让他知道也无妨。”
昭华惶然地抬起头来。
“这当然不行!”
魏玠握住她的手,言归正传。
“他即便怀疑,也找不到实证。
“今日郑光已经交代所有罪行,包括他构陷金伯侯府一事。
“大部分事情,都是金伯侯的亲弟弟所为。
“那人在川城担任要职,此前一口咬定是受哥哥指使,没成想……先前是我判断有误,险些酿成大错。”
昭华得知这个结果,大为诧异。
“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吗?
“兄弟阋墙。如若此消息传回皇城,金伯侯府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不止,恐怕连金世子都要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这闲工夫查他们有无私情。
昭华顿感轻松。
她仰头亲了亲的魏玠的下巴。
“辛苦你了,怀安。”
魏玠揽着她肩膀,带着几分揶揄的口吻道。
“怎么想,都是我吃亏。说好给你三个月,让你自己查清楚。如今倒又成了我的差事。”
昭华也很感激他出手。
否则这桩事没这么快结束。
她主动坐到他腰间,修长的双臂攀上他肩膀,贴着他耳根说:“我为你跳支舞,以示感谢,如何?”
魏玠听完,用力将她摁进怀里。
旋即,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引得她一颤。
“去换衣服……”他嗓音喑哑,克制着,才没有直接将她吞吃入腹。
当初他潜伏在大漠杜府时,就听说过——杜其山的那些养女,个个姝色无双、才貌绝绝。若论这舞技,无人能及六姑娘昭华。
不过这么久了,他还从未见过昭华的舞姿。
不知她会跳成什么样。
等待的过程中,魏玠的期待越来越高。
不多时,昭华换好舞服过来了。
但,和他所想的大不相同……
第二百五十五章月下舞,很美
昭华外面披着一件大氅,没有直接让魏玠看到她里面所穿的舞衣。
魏玠坐在床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这算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昭华向他解释。
“又不能在屋里给你跳。
“我看月色正好,去外面吧。”
魏玠二话不说,向她走来。
而后,他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去哪儿?”
他难得还有这份耐心,没有急着满足自己。
昭华提议:“距离这儿不远,有座小亭。”
他听后,不大赞同。
“只怕会被人瞧见。我有个好去处。”
说完,他就带着她出府了。
两人共骑着一匹马,在夜里飞驰。
两刻钟后。
昭华怎么都想不到,魏玠竟带着她来到五莲山。
这五莲山有一处望月台,登上它,仿佛手可摘星。
山路陡峭,魏玠一路抱着她,用轻功飞上来的。
他将她稳稳放下,带着她远眺夜空。
“之前来五莲山剿匪时,我便发现了这个赏月的好地方。
“本就想带你来瞧瞧,也算择日不如撞日了。”
昭华很喜欢这儿。
置身于高处,仿佛心境都豁然开阔了。
她缓缓往前走,解下罩在外面的大氅,在月色下翩然起舞。
前世,她厌恶在大漠的那些经历。
杜其山让人教她们琴棋书画,就是为了将她们“卖”个好价钱。
她们名义上是养女,其实与青楼女子没有多大分别,都是伺候人的。
后来,她回到天启,为了不引人怀疑,便谎称什么都不会。
哪怕她很喜欢跳舞,也不敢在人前显露半分。
重生后,她同样对此耿耿于怀。
可那又能如何呢?
难道刻意遗忘,就能抹掉她那些经历吗?
自己活得痛快最重要。
她是出身尊贵的嫡公主,也是地位卑贱的杜府养女。
只有她自己真正放下了,往后别人才不会拿这些来伤害她。
前世,她就是太在意清白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