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骂。你骂得越凶,我便越想……弄你。”
他双眸似渊,将人吞噬殆尽,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昭华微微战栗。
但她不能就此放弃。
“不管你怎么对我,可我求你……求你把避子药给我。”
她那泪珠从眼中滚落,魏玠轻轻吻去,那握着她手、教她写字的手,五指分开,从她指间插入,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声音是那样温柔。
“昭昭,我也求你,给我生个孩子。”
他头一回这样亲昵地称呼她,却令她不寒而栗。
这似恶魔的低吟,引诱着她走向死亡。
昭华肩头发抖,这是对他本能的恐惧。
她见过他杀人,也知道他的聪明。
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别人是暴力强迫,他则是做了坏事,还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昭华深知,她目前根本斗不过他……
她露出一抹明媚又凄美的笑容。
突然,她挣脱出魏玠,拔下发簪,将尖锐的那端对准脖子。
魏玠见她以死相逼,眸间迸出愠怒。
“放下!你这是作甚!”
第二百七十一章以命相逼,他的妥协?
昭华被逼急了,才会以命相逼。
她知道,魏玠不会让她死。
也是讽刺。
她对付不了他,却能用自己拿捏他。
“给我避子药!给我!”她目光决绝,语气急迫。
魏玠毫不犹豫。
“好,我给你!你冷静,把簪子放下,不要伤到自己。”
昭华哪里肯轻易信他。
“你先把药给我!”
魏玠一副完全妥协的样子,“魏府的药房里还有一些,我让陆从去取来。”
昭华还是没放下发簪。
而后,就见魏玠迈步向外走。
她刚稍微放松,握着簪子的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量击中。
旋即,一只大手扣住她腕子,并迅速夺下发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昭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她木然地望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你……你又骗我!”
魏玠阴沉着脸,将她拽进怀里,
她挣扎乱动,他就用力紧箍着。
“你怎么敢这样威胁我?不怕死是吗!”
此时,昭华真是恨透了他。
她像被逼疯了,握着拳头打他。
“你杀了我算了!为什么骗我!你这混蛋,混蛋——”
然后,她又扯开他领口,凶狠十足地咬他脖子。
那劲儿,真是恨不得活活咬下他一块肉。
魏玠没有推开她,甚至连句呵斥的话都没有。
他只是搂着她,不让她有机会伤害她自己。
昭华嘴中有血腥味后,立即又恢复了理智。
她缓缓松嘴,看到他脖子上的牙印,又见他流血了,一时间,她恍恍惚惚的,热泪盈眶。
魏玠捏住她下颌,又用指腹拭去她唇上的血渍。
擦不干净,反而像口脂一般晕开,衬得她妖冶妩媚,似那能将人缠死的妖精。
他不擦了,直接用嘴吻她。
不管她有多么抵触,他将她唇齿间的血腥一一卷去。
昭华“唔唔”吼着,被他打横抱起。
他将她抱到案桌上,扶着她腰,将她深深地摁进怀中。
吻着她耳廓,又轻咬着她细细的脖子。
她双手抵在他肩膀上,想要将他往外推,却是徒劳。
他强硬地,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
她一头青丝泄下,落在他手背上,如羽毛拂过,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
等到他冷静下来了,他才抬起她下巴,一脸温和地对她说。
“闹也闹了,该消停了。
“昨晚你睡着时,我便将避子药喂给你了。”
昭华难以相信地看着他。
“真,真的吗?”
魏玠格外严肃。
“你以为,我是这般不计后果的人么。
“只是想吓吓你,让你服个软,下次不敢再说离开我的话。”
说完,他又低头亲了亲她唇角,“还不信?”
昭华早已如惊弓之鸟,哪是这么容易信的。
见她满脸狐疑,他又从身上拿出一瓶药,塞到她手里。
“昨晚我就让陆从取来了。这次真没骗你。”
昭华看着手里的药,又看看一脸真诚的魏玠。
她这情绪大起大落,近乎崩溃。
随即,她用力推开他。
“魏玠,你去死吧——”
她跳下案桌,跑进内室,不想看到他。
魏玠知道她那是气话,捡起地上那发簪,小心收起。
这时,陆从过来了。
他在门外禀告。
“主子,皇上召您入宫议事!”
这会儿就要入宫,但魏玠脖子上的咬痕和抓痕太显眼,还需加以掩饰。
他走进内室,与昭华道别。
但她缩在被窝里,始终没理他。
魏玠便留下一句,“等我从宫里回来,再来陪你。”
昭华气得直嚷,“不要你陪!”
皇宫。
宣仁帝食不下咽,还是为了金伯侯府的事。
魏玠进入御书房,宣仁帝正看着墙上的舆图。
他招呼魏玠过去。
“爱卿,你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