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一直为她做事,鲜少出纰漏。
为什么碰上昌平就次次失败呢?
嘉禾以前从未将昌平当做势均力敌的对手,但这次的事让她意识到,昌平不容小觑了。
……
宫外。
公主府。
魏玠回到皇城后,到现在连魏府大门都没进,净赖在公主府了。
昭华正在用晚膳,看到他过来,当即胃口全无。
她放下筷子,吩咐绿兰,“都撤了吧。”
“公主,您这就饱了吗?”绿兰看着那没动多少的饭菜,一时不敢动。
魏玠像主人一般,自然地坐下,并对着绿兰下令。
“再拿一副碗筷来。”
绿兰下意识地回,“是,大人。”
昭华轻哼一声。
“魏相真是好大的官威,使唤起我的婢女来,比我还顺口。”
绿兰这下又不敢动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实在不清楚,这二位主子又怎么了。
她到底是该撤下饭菜,还是去给魏相拿碗筷呢?
真的太为难她了!
被挤兑后,魏玠并没有一点不悦。
他从容不迫地覆上昭华的手。
“公主确定吃完了么。”
他只说这么一句,听起来毫无歧义。
但昭华对上他炽热的、虎视眈眈的目光,莫名心中一惊。
他就像那等着饱餐一顿的野兽,就等着猎物酒足饭饱、放松警惕。
昭华抽出手,气不打一处来。
“拿碗筷来!再给魏相热几个菜,让他吃个够!”
“是,奴婢这就去。”
绿兰跑得格外快,就怕再惹公主生气。
魏玠转头看向昭华,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样,又抓起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指。
“你……”昭华瞪他一眼。
他好脾气地问,“避子药都给了你,还想如何?”
这意思无异于——她该见好就收,别再跟他闹。
昭华眉头轻挑,挖苦道。
“我还能怎样?自然应当感谢魏相的馈赠。”
好处都让他占了,他怎么有脸来要求她不计较。
魏玠尽显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暗含宠溺意味。
“你这张嘴啊,真是得理不饶人。
“那就说说,要我做什么,你才能消气?”
昭华没好气地回,“我不想听你说话!”
正说着,绿兰把碗筷拿来了。
昭华赶忙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绿兰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摆好碗筷,她便马上默默退下。
昭华正在气头上,留魏玠一人在桌边吃饭,她自己则进内室休息了。
屋内寂静,她却听不到他吃饭的动静。
之后也不知道他何时走的。
只知道绿兰进来收拾,还呈给她一封信。
绿兰还向她转述,“公主您不让魏相说话,他就把想说的话都写下来了。”
昭华将那信丢在一边,没有看。
到了半夜,她迟迟睡不着觉,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信给拆了。
没成想,信封里掉出的不只是信,还有令她瞠目结舌的东西……
第二百七十四章侯府存亡,一念之间
和信放在一起的,是两张房契。
昭华感到困惑,看过信上的内容才知,这是他弥补的诚意。
这两间宅子都位于闹市,万金难求。
他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了她。
昭华越发觉得他这人莫名其妙。
不过,他信上倒是提及一件正事。
今日父皇召他入宫,是为了金伯侯一案。
魏玠向她透露,皇上对金伯侯疑心深重,哪怕真正的案犯是郑光,皇上也要降罚于金伯侯。
昭华得知此消息,有些担忧。
先前在川城,她建议金世子提前继承侯府,那时她就料到父皇不会轻易放过金伯侯。
只是不知金世子最终的决定是什么。
金伯侯府的兴衰,很可能就在金世子一念之间了。
时辰已晚,昭华心中忧急。
她掌灯下床,走到案桌边,立即给金世子写了封信,适当提醒。
而后又让阿莱马上把信送去侯府。
“一定要确保交到世子手里。”她特意叮嘱。
阿莱恭敬领命,旋即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
昭华起得很早。
她关心今日朝会的内容,可暂且打探无门。
临近正午,绿兰近前传话。
“公主,这是世子差人给您送的信。”
昭华急忙打开来看。
金世子也是谨慎之人,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邀她见面详谈。
两盏茶后。
昭华到达约定的酒楼包间。
金世子见到她,当即起身行礼。
“见过公主。”
昭华直入正题:“今日朝会,父皇追究侯府了吗?”
金世子伸出胳膊,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随后,他娓娓道来。
“昨晚那封信,我及时看了。多谢公主提醒,让我与家父有所准备。
“思来想去,除了公主的提议,一时间的确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是以,今日朝会,皇上提及郑光一案后,家父当场主动认罪,自请退位。”